諸野:「……」
「若是諸大人並無要事,那便早些回去吧。」謝深玄已經擺了擺手,像是要趕他走,道,「我還有摺子要寫。」
諸野:「……」
不對,等等。
皇上又怎麼得罪謝深玄了?
他心下茫然,可謝深玄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消氣的意思,趕他走顯然也是因為依舊還在氣頭上,他若不把握住當下這機會,明日他沒有休假,他要去上值,謝深玄則要去太學,他不知何時才能再同謝深玄道歉。
於是諸野幾乎脫口而出,道:「深玄。」
謝深玄一下頓住腳步。
諸野卻又覺得自己有些冒昧,便想要改口回去,緊張不安道:「謝大人。」
謝深玄:「……」
諸野:「今日之事,是我錯了。」
謝深玄雖未回身,可也不曾再繼續朝屋中走,只是沉默站在原處,等著諸野後頭的解釋。
但諸野很難有解釋。
他憋了許久,也只能勉強說:「我……我不該提及封河兄。」
謝深玄:「……」
謝深玄本還有餘怒未消,諸野一開口,他便想,這麼多日了,諸野喚他謝大人,對裴封河倒是叫得很親近,因而諸野這道歉幾乎沒有半點效用,他依舊還是覺得很生氣。
諸野見謝深玄還未回身,看起來也依舊是帶著氣的模樣,又苦思冥想片刻,思忖自己究竟還有什麼過錯沒有認清,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了,他不想拖延太久,以免謝深玄真拂袖而去,可又什麼話都憋不出來,如此悶了許久,也只是硬著頭皮乾巴巴憋出一句話,說:「總之……是我的錯。」
謝深玄還是沉默。
諸野閉上眼,不知所措道:「我……其實並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謝深玄被他這直白話語一噎,有些不可思議般稍稍轉過身,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便見諸野低垂著雙眼,站在他屋外門邊,不敢冒昧再多踏進哪怕半步,而他實在難見諸野有這般不安神色,若叫他回憶,哪怕那日他二人在畫舫之上,諸野一人對著那麼多刺客時,好像也不曾這麼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