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
這話他顯然是為諸野說的,謝深玄分明還在生氣,卻又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令諸野不由稍顯驚訝,正想著要不要趁此時機,再同謝深玄道個歉,謝深玄卻已萬般訝然道:「那是……小宋?」
諸野一僵,急忙探身朝下看去,唐練果真光明正大地站在臨江樓的院中與小宋說話,這兩人好像還未覺得半點問題,他二人偏還湊得那麼近,看著便像是正在密謀何事一般,只怕無論在何人眼中,都要顯得極不對勁。
而此事偏偏又叫謝深玄看見了,諸野實在難以料想此事結果,謝深玄可還在生他的氣,這麼一眼下去,他怕是哪怕今晚跪在謝深玄屋中,都已難消謝深玄的怒意了。
於是諸野匆匆朝後退去,道:「唐練應當是來尋我的,我先下去看看。」
他說完便要開溜,這舉止明顯有些不太對勁,謝深玄蹙眉盯著他飛速離開的背影,還是放不下心來,便也跟著離了雅間,打算去臨江樓樓下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就算真無事發生,他也可以讓唐練轉告皇上一聲,如今人都已在休假了,狗皇帝,不要再上門找事了!
諸野的腳步太快,謝深玄實在跟不上他,可好在他知道唐練究竟在何處,便也不覺著急,他先下了樓,繞過這二樓最後一處拐角時,卻又瞥見樓下竟然還有幾個熟悉面孔,那是甲等學齋的先生汪退之與另外幾人,正聚在一張桌上飲酒說話。
他們大約也是在考後外出相聚,只不過沒有謝深玄那誇張的財力,臨江樓內光是菜式便已價格不菲,雅間更是極為昂貴,他們顯然去不得雅間,便只能在這一樓的角落處在找個地方聚著吃飯。
謝深玄懶得理會他們,本想直接走過,卻隱約聽得他們似乎正在談論什麼同玄影衛相關的事項,他不由稍稍停頓腳步,豎起耳朵,仔細去聽。
「……小嚴大人可說過了,這半年試皇上極為看重,或許會令玄影衛來監考。」一名甲等先生說道,「那玄影衛同謝深玄關系匪淺,十之八九要偏袒這姓謝的。」
謝深玄不由挑眉,有些想直接露面將這些罵一頓。
他與諸野怎麼了?他與諸野是有私交,可他們都是正人君子,才不會同這些甲等的廢物一般,成日只想著靠這些迎來送往的手段獲取便利。
另一名太學先生這時才點了頭:「是啊,他們若給謝深玄行了方便,你我豈不是要吃虧。」
「那日癸等的瘋子挑事鬥毆時我便已發現了,玄影衛說是拉架,可只攔咱們的學生。」那名甲等先生挑眉,「姓諸的偏袒謝深玄,誰不知道他對謝深玄有意思啊?」
謝深玄:「……」
到了此時,汪退之才冷哼一聲,罵道:「那姓謝的不就是個狐媚子嗎?這一手都不知釣了朝中幾人了,小嚴大人就是吃了他的虧,才落得如今這下場。」
眾人紛紛應和,汪退之這才覺得滿意,為自己倒了杯酒,又道:「姓諸的中了謝深玄的迷魂湯,遲早有一日,也要上謝深玄的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