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謝深玄的性子,若此事為他人所知,待他清醒後,免不了又要發脾氣,他們不能走正門,還是得翻牆溜回去。
諸野低聲同謝深玄說:「我們先回去。」
謝深玄沒有回應。
「或許要翻牆。」諸野稍頓了片刻,才伸手攬著了謝深玄的腰,道,「謝大人,冒昧了。」
這話音未落,謝深玄忽地便伸出手,直接摟了回去,令諸野不由一僵,方驚愕去看他,謝深玄已湊上了前去,盯著諸野的眼眸,有些含混不清道:「……你為何總喚我謝大人。」
諸野:「……」
謝深玄:「你我二人的關係,有這般生分嗎?」
諸野垂下眼睫,覺著這迷香對謝深玄未免也太有用了一些,這才過去多久,他竟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既是這等迷香效用下的言語,他自然也不許理會,他只是稍稍辨了辨方向,便直接翻身上了屋檐,打算違背一回京中不許飛檐走壁的禁令,反正謝深玄如今腦子不清楚,也沒有人會彈劾他。
可諸野方在屋檐上站定,謝深玄卻將手摟得更緊了一些,喃喃道:「你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諸野:「……」
謝深玄:「你以前分明……分明都喚我……喚我哥哥的……」
最後幾句言語有些含糊,謝深玄似是又嘟噥了幾字什麼,諸野完全沒有聽清,之後也只是零散字詞的胡亂言語,大約是那迷香的幻覺來得厲害了,他已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幻覺,諸野更覺此事不能拖延,應當儘早帶謝深玄返回謝府,可謝深玄摟著他得腰,竟還往他身上貼,雖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可如此舉止,就已經足夠他分心了。
他雖未中迷香,可卻免不了有些面紅耳熱,他總算是動作迅速,在謝深玄幻覺更深之前,翻牆溜進了謝府,在謝府的花園內他未撞見一人,謝深玄的院中也沒有人,他摟著謝深玄溜進屋中,將門反鎖了,這才略鬆了口氣。
可他的手還未從門上移開,謝深玄便已抵著他又貼了上來,還像是堵著氣,問:「你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
諸野:「……」
若今日中幻毒的喚作其他人,諸野大概會去尋條繩子,直接將人捆起來,熬過這發作的一兩個時辰再說,可這人換做謝深玄,他便覺得自己不該如此了,那繩子傷手,若是磨傷了謝深玄的手腕,他定然又會覺得心疼。
可若他不能限制謝深玄的舉止,便也只得由著謝深玄胡來,連限制對方的力道都不敢使,只是拉著已有些站立不穩的謝深玄到桌旁,先令謝深玄坐好了,而後方尋出傷藥,再握住謝深玄的胳膊,仔細看了看謝深玄手上被羅娑教內那人捏出的傷。
他可記得清楚,上回在太學,他不過稍稍用勁,便在謝深玄腕上留了淤痕,今日這人所用的力道可不知比他要大上幾倍,他擔心謝深玄會受傷,可他還在翻找傷藥,謝深玄卻又拉著他的衣袖,踉踉蹌蹌跟了過來,道:「諸野……你倒還不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