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此事或許還需同禮部通通氣。」唐練在門外說道,「屬下會儘快入宮——」
他稍稍一頓,後頭的語氣明顯有些驚訝,道:「大人,您書房的門怎麼是開著的?」
諸野平靜回答:「應當是深玄。」
唐練:「深……謝大人?」
諸野又道:「此事還是我午後面聖時同皇上說吧。」
唐練:「……是。」
謝深玄聽見他二人聲響,已站起了身,原想走到門邊, 可諸野已邁步進來了,他便同諸野笑了笑, 心中想著今早之事,略有些緊張, 不曾多言,只是在那兒站著,諸野也微微彎唇,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先坐下歇著,而後便轉過身,繼續與唐練說起方才的那件事來。
他們說的仍是羅娑教之事,諸野一點也不顧忌謝深玄就在此處,顯然並不在意謝深玄聽見,唐練便也只好繼續將此事說下去,他二人在書案後談論公務,謝深玄就坐在一旁喝茶,倒也還算和諧,只有唐練有些緊張,前後似乎還說錯了好幾句話,好容易將那點公務交代完畢,他倒恨不得立即就跑,好給謝深玄與諸野二人留下些許獨處時間。
他倒是很知趣,出門前順手為謝深玄與諸野二人帶上了書房房門,而待他離去後,謝深玄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道:「諸大人,您……您吃過飯了嗎?」
「等一等。」諸野先止住了他,道,「我先去換身衣服。」言善挺
謝深玄自然看向了諸野身上的衣物。
諸野身上穿著的是官服,看起來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問題,他不明白諸野為何要換衣服,正覺疑惑,諸野卻已為他解釋道:「我方才從秘獄中出來,身上可能有些血腥氣。」
謝深玄一怔,他知道玄影衛內有秘獄,可他來了兩回玄影衛,倒是還不知這秘獄究竟在什麼地方,他點了點頭,原以為諸野應當要出去換了衣服再回來,卻不想諸野竟直直朝著他擺放在書房中的那軟榻走了過去,直到那處的屏風之後,像是打算就在此處更衣。
那軟榻前是擺了個屏風,可看起來卻並不能擋住多少東西,謝深玄被諸野這舉動嚇了一跳,匆忙轉過身去,背對著諸野,心中卻難免覺得有些緊張。他耳中聽聞身後傳來更換衣物時的窸窣聲響,局促不安端著茶盞抿了幾口茶,還是清了清嗓子提了勇氣去問諸野,道:「諸大人,您這裡沒有更換的官服吧?要不要讓人回府送一套過來?」
諸野平靜回答:「今日帶了。」
謝深玄:「哦……
謝深玄又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眼眸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卻還是覺得有些緊張,如此想了好一會兒,諸野好像還未將衣服換好,他便又清了清嗓子,道:「諸大人,我聽聞您這書房……輕易不許外人獨自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