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並不回應,只是仍舊站在原處,等著謝深玄後頭的話語。
謝深玄只好小聲說:「你回來。」
諸野立即便動了腳步,顯是本就是為了等著謝深玄這句話一般,立即回到了謝深玄身邊,卻仍舊不言不語,也不再有下一步動作,只是依舊帶著笑望著謝深玄,等著謝深玄後頭的吩咐。
謝深玄伸出手,勉為其難比劃了一個很小的距離,道:「我……還是有一點想聽你喚我哥哥的。」
諸野問:「只是一點?」
謝深玄:「就一點點。」
諸野看上去有些失望,道:「若只有一點……還是算了吧。」
謝深玄:「……那就……多了一點點吧。」
諸野稍稍挑眉,仍不開口。
謝深玄說完這話,便立即抬眸盯著諸野看,見諸野像是真不打算開口了,他才極為勉強皺了皺眉,竟還小聲咕噥了一句「真麻煩」,而後方清一清嗓子,極為勉強道:「昨……昨日那幻夢,我是略微記得一些的。」
諸野點頭,卻仍舊不打算作答。
謝深玄將眼睛一閉,雖已覺得面上燒得發燙,卻還是鼓足了勇氣,十分勉強抬手指了指自己眉間,是幻夢之中諸野在喚他哥哥時親吻過的地方,小聲嘟囔著說:「你是不是……就能喊了……」
他還是不好意思將那兩字說出口,只是止不住面紅,諸野倒頗為驚異看了他一眼,唇邊漾出笑意,反問他:「深玄,你又想聽我這麼喚你,又想我主動親一親你,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謝深玄一怔,臉上噌地紅了許多,支支吾吾說:「這……這不是我吃虧的事情嗎?」
諸野反問他:「兩情相悅,如何能算吃虧?」
這回謝深玄張了張唇,倒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腦中全是那「兩情相悅」四字在迴蕩,好像已根本思考不了其他事情了,諸野說他二人是兩情相悅……他與諸野是兩情相悅……他們……那他們……
諸野又道:「也不知你每日都做什麼怪夢,這不是你美夢成真嗎?怎麼還能算是吃虧?」
謝深玄這才終於抬眸看向諸野,小聲道:「平常像個木頭,這時候倒挺能說。」
諸野微微挑眉,還不曾回敬,謝深玄已飛快朝他面上一吻,止不住面上泛紅,小聲道:「現在能叫我了吧?」
諸野彎了彎唇,卻還要反問:「只是如此?」
謝深玄只好再朝他靠近了一些,伸手勾著了他的脖頸,紅著臉在諸野唇邊也飛速吻了吻,道:「這樣總可以——」
諸野回手摟住了他的腰,未等謝深玄回神反應,他直接便深深吻了回去,謝深玄僵著原地,睜大雙眼看他,心跳急促,好像腦子霎時便已清空了,他什麼都不記得,而後好像是諸野摟著了他的腰,帶著他坐到了那書案後的椅子上,令他坐在了自己腿上,這才鬆開了手,稍稍離開他些許距離,笑吟吟低聲喚:「深玄哥哥,你是連如何呼吸也不記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