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生意實在做得太大,謝慎與朝中不少大人都相識,他與謝深玄之事若在朝中傳開了, 想來要不了多久便會傳到謝慎耳中,此事他們他們實在很難隱瞞, 若謝深玄不想令他家人知曉,他們便需花時間仔細探討, 琢磨究竟要如何才能將此事瞞下去。
謝深玄點一點頭:「是啊, 他怕是要不了幾天便能知道。」
諸野稍稍皺眉:「你若是想瞞, 倒也並無不可。」
反正他就是玄影衛,這種瞞天過海的事情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只要謝深玄想瞞,他便可令所有知曉此事的人閉嘴,事情絕不會傳到謝慎耳中,可真若是如此……諸野心中總是略有些失落,他雖能明白謝深玄如此舉措的緣由, 也知道謝家的情況畢竟與他不同,謝深玄總要顧及家中父母, 而謝深玄父母兄姐又極為寵溺他,若真讓他們知曉謝深玄被他拐走了, 諸野總覺得接下來免不了又要有一場血雨腥風。
諸野已將自己心中的不快暫壓了下去,正欲從他那一貫專業的角度,來為謝深玄解釋幾個能夠瞞下此事的辦法,道:「此事交給我來處理——」
謝深玄嘆一口氣,打斷了諸野的話:「家門不幸,出了我這麼個逆子。」
諸野倒還安慰他:「我能為你瞞下此事。」
謝深玄小聲說:「若是被逐出家門,恐怕便只能請諸大人您收留我了。」
諸野:「……」
諸野將後頭的話語再全咽了回去,好似終於回過了神,明白謝深玄故作擔憂,只是為了等他這一句回答,此事他自然要答應,畢竟他已與當年不同,不再是被謝家撿回去的那個小乞兒了,他毫不猶豫點頭,道:「你放心。」
謝深玄這才抿著唇貼近諸野面前,幾乎抵著了諸野的鼻尖,這才低聲說:「而今我總算有些明白,你當初為何非要離開謝家前往長寧軍了。」
他離得這麼近,諸野很難不去親一親他,於是鬧到最後,二人本都說著要早些去用午膳,到最後險些拖到他們這午休結束,二人方才匆匆自書房內離開,在院中那石桌旁簡單擺上謝深玄自太學內帶來的飯食,匆匆吃了幾口飯。
謝深玄早上實在吃得太多,如今並無胃口,這飯菜又早已涼透了,他隨便挑揀了幾口還算過得去的菜食,而後便失了興趣,只是坐在一旁看著諸野吃飯,可他不吃東西,反倒是令諸野忍不住皺眉,道:「我覺得——」
謝深玄已飛速接話,道:「你不會也覺得我太瘦了吧?」
諸野:「……」
謝深玄:「這幾日我兄長不知已同我念過幾次了,聽得實在太多,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諸野:「……」
「放心吧,我自己會好好吃飯的。」謝深玄小聲說道,「我一日就只能吃那麼多東西,硬塞也不會有用處的。」
諸野嘆一口氣,說:「太硌人。」
謝深玄:「我……什麼?」
諸野十分平靜回答他:「抱起來太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