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深玄便先離了太學,返回謝府。
他原以為以小宋的性子,在途中總會好奇多問他幾句,好弄清他與諸野究竟去了何處,做了什麼。
可小宋一言不發,看起來心情極好,開開心心趕車回到了謝府之中,從頭到尾未有半句多言,直到謝府之外,謝深玄要下馬車時,小宋這才回眸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少爺,您放心,我這人嘴很嚴的。」
謝深玄:「……」
謝深玄不信。
他已不打算再去相信任何一個玄影衛了,畢竟從諸野身上便能看的出來,他們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嘴上倒是說得好聽,只怕轉頭其餘玄影衛便都要知道今日發生什麼了。
謝深玄進了謝府,先問高伯今日兄長可曾出門,他今日運氣不錯,謝慎未曾離府,他正在書房之內給家中寫信,謝深玄便又特意去了書房,尋到謝慎,隨意找了些藉口在書房之內留下,與謝慎閒談幾句後,便開始苦思冥想究竟要如何從謝慎口中套話,好弄清兄長到底知不知道他與諸野之間的關係。
謝慎一面忙著給家中寫信,一面同謝深玄閒談,舉止看起來均與往日無異,甚至當謝深玄問起他這幾日有何新奇經歷時,他也只是說自己在京中發現了何處還算不錯的店鋪,除此之外,便再未說過其他。
謝深玄覺得,兄長的這幅模樣,一點也不像是發現了他與諸野之間的關係,他略鬆一口氣,又想此事遲早要暴露,他或許需要預先同兄長通一通氣,以免到時候真令兄長受了驚嚇。
他躊躇再三,猶豫著不知應當如何開口,好一會兒才冒出一句:「大哥,我……我近來好像——」
謝慎打斷他的話,道:「你已多久不曾給家中寫信了?」
謝深玄一怔:「寫信?」
「爹娘總是很擔心你,平日遇見了什麼事,也該寫信同他們說一聲。」謝慎意味深長看了謝深玄一眼,又道,「就算不願與爹娘說,也可以寫信告訴雲兒,我知你與她之間親近,她總會助你多做考量。」
謝深玄:「……」
謝深玄這才想起,他好像是有段時日不曾往家中寫信了,其實謝慎說得倒沒有錯,他與諸野的事情,或許不好立即告知父母,可同阿姊說一聲倒是沒什麼關係,他看阿姊對諸野態度,顯然早已將諸野當做他們謝家人了。
若父母知曉此事後要生氣,那他先同阿姊說一聲,到時候總還有阿姊幫他說話,事情自然也會容易處理一些。
謝慎又道:「其實你也不必將爹娘想得那般——」
他話音未落,還來不及將後頭幾字說出來,卻有人在外敲門打斷了他們,只說是某家商行的主事登門拜訪謝慎,人已在外候著了,謝慎便起了身,拍了拍謝深玄的肩,再度強調道:「回去便寫封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