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罵得有理了?他當時不就是在無理取鬧嗎?
謝深玄又將這冊子翻了幾頁。
「八月廿七,謝深玄彈劾嚴斯玉數罪。」
小字:好,不愧是他。
「九月初一,謝深玄接連上疏數日,斥責皇上偷溜外出雲遊,觸怒龍顏,特奉皇上之命記錄此事。」
小字:好,該罵。
「十月十七,謝深玄彈劾玄影衛指揮使瀆職。」
小字:改。
謝深玄:「……」
不,等等。
這冊子是諸野親自寫的沒錯吧?
這上頭寫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他罵玄影衛諸野開心,他罵嚴斯玉諸野更開心,怎麼他罵皇上諸野都這麼開心啊!
而且這最後一條,他明明是在罵諸野吧?
他記得自己那摺子上的話寫得也不怎麼好聽,常人看了定然要生氣,怎麼諸野挨了這麼難聽的罵,竟然還能這麼開心?
謝深玄皺起眉,這冊子上所寫的內容雖然古怪,可也未曾到不能讓他看見的地步,這冊子肯定還有東西,他乾脆飛快翻到最後,而後一眼便在那冊子上瞥見了極為熟悉的內容。
那是他來了太學之後,諸野跟著到太學內授課時,諸野在那冊子上記錄的內容。
謝深玄記得很清楚,他二人方在太學內相遇時,諸野動不動便要拿出這本子,在上頭寫寫畫畫,也不知究竟記下了什麼。
他細細一頁頁看了過去。
「初入至太學,謝深玄私下辱罵皇上,言語粗俗……喜歡,很贊同。
他怎麼在誇我在誇我在誇我!」
謝深玄:「……」
謝深玄翻過一頁。
後頭有撕掉一頁的痕跡,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他怒罵汪退之的事情,那時諸野似記下了他怒罵汪退之一事,他則對諸野一通誇讚,諸野便撕掉了那頁紙,寫字的速度還霎時快了許多,著實令那時候的謝深玄狠狠恐慌了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