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
昨日之事雖然離奇,以至諸野現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可謝深玄說得對,於是諸野用力點了點頭。
謝深玄:「那我同你親近,便是奉旨而行。」
諸野:「……」
「諸大人,我難得遵一回皇上的旨意。」謝深玄稍稍同他靠近了一些,低聲道,「諸大人難道還不開心嗎?」
諸野來不及回答。
小宋已又牽著他的馬飛速跑了過來,只是諸野那馬有些野性,當初它在玄影衛內,便幾乎只聽諸野的話,這段時日相處,小宋是和它熟稔不少,可這般硬拖著它跑過來時,那馬兒明顯還是有些惱怒,幾乎一路甩頭掙扎,令小宋跑動避閃的姿勢顯得很是狼狽,倒還吸引了不少這官邸街道附近行人的目光。
等等,謝深玄注意到了。
以往這官邸附近總是鮮少行人,無論謝深玄何時出門,外頭這街道上都總是空蕩蕩的,至多能能見著對門的齊叔出來掃一掃地,亦或是看見臨近幾位大人家中的僕役路過。
可不論如何,也不該有這麼多人故意在這外頭的街道上走來走去吧?
謝深玄皺起眉,仔細朝那些人打量了幾眼,他總覺得那些人也在看他,有一人甚至已故意來回兜了好幾圈了,那副模樣,就像是故意來謝府與諸府之外看什麼熱鬧的——嘶,謝深玄抽了口氣,可算明白今日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在此看著了。
昨日皇上給他與諸野賜婚,特意令安平公公傳旨,還大張旗鼓一氣送了那麼多「賀禮」過來,就算謝深玄後來將那些禮物全都退回了,可此事想必在朝中鬧得極為熱鬧,只怕朝野上下都已知道了這皇上這極為異常的旨意,明白謝深玄與諸野這兩個朝中最大的瘟神,果然還是走到了一起。
那麼此刻在謝府外故意來回走動的這些僕役,想必是為了他們主子來看熱鬧的,今日觀察到了什麼,待會兒回家之後,大約全都要同他們主子一件件匯稟。
此事謝深玄不願意也沒有用處,皇上只要降旨賜婚,便一定會有這樣的結局。
這當然也是晉衛延所言報復中的一環,可謝深玄不在乎,他既與諸野親密,那他人看或不看都無所謂,他仍舊回身,朝諸野伸了手,道:「諸大人,我一人可上不了馬。」
言下之意,今日出門,他不僅不乘馬車,還想要與諸野同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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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野本就觀察得比謝深玄謹慎,他早就注意到門外聚了許多人,應當是來看昨日賜婚的熱鬧的,他原本擔心謝深玄會生氣,不想如今看來,謝深玄好像一點也不覺惱怒,他心中自然添了幾分歡喜,下意識拉住了謝深玄的手,點頭應答:「好。」
諸野扶著謝深玄爬上馬背,自己也翻身上了馬,而後便在小宋含淚激動的目送之中,策馬離了謝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