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只好深吸一口氣:「皇上最近心情不好——」
謝深玄:「同我又有什麼關系。」
諸野:「呃……」
見諸野說不出話了,謝深玄這才微微蹙眉,也覺得自己言語過激,或許會令諸野覺得不快,他儘量放緩了些語氣,再問:「難道是因為我前日說他的字太醜?」
諸野搖了搖頭,道:「封河兄回京。」
謝深玄:「……」
謝深玄差點將此事給忘了。
諸野早同他說過,裴封河這幾日就要抵京,可裴封河一直不曾來謝府煩他,他這幾日又不曾出門,便乾脆將此事忘了個乾淨。
諸野蹙眉道:「封河兄這幾日每日進宮,只同皇上說一件事。」
謝深玄:「他做什麼了?」
諸野:「大笑著說皇上輸了。」
謝深玄:「……」
諸野:「一日十遍往上,每日都不落下。」
謝深玄怔了怔:「……他就這麼無聊?」
「是很無聊。」諸野低聲說道,「他入京後便想來見你,被我攔下了。」
謝深玄:「……」
諸野嘆了口氣:「可待會兒你還是得見到他。」
謝深玄深吸了口氣。
「無妨。」謝深玄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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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宮門之外,謝深玄便見到了許多今夜要入宮赴宴的官員與太學生。
大約是因為這賜婚的消息傳遍了朝野,這一路而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謝深玄與諸野二人身上,可不知為何,而今大多數人頭上的字跡都已消失不見,除了同嚴家有所關聯的那些人外,大多人頭上就算有字,也只是對謝深玄與諸野二人關系的好奇。
這一路走來,甚至有不少人上前同他二人打招呼,連以往謝深玄在都察院的同僚都過來問了好,禮部那幾位大人更是有萬分激動,趙瑜明乾脆一路跟在謝深玄與諸野二人身後,直到他二人進了宮門,將要到宮宴所在之地時,裴封河忽地便同裴麟一道出現了。
他比裴麟的身量要高,同諸野差不了多少,因在宮中,並未著軍中的盔甲,穿了便服,面上帶著謝深玄極為熟悉的笑,謝深玄一眼看去便覺著要出問題,果真裴封河第一句話也並非是問候,他連同行禮問好都沒有,先伸手拍了拍諸野的肩,而後頗為感慨道:「好啊,我終於能贏上一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