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涼涼的瞥了一眼,將滑鼠往邊上移了移,書名赫然出現在眼前——《心靈雞湯語錄》。
「那就奇怪了,這不像小夏姐會說的話呀。」陸傑坐直嘟囔著。
余夏:「………」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佯裝生氣,「做作業。」
陸傑鼓腮,哼哼著不怎麼樂意。可是打又打不過,只得認慫。
他跟尤東尋說過自己不想讀書,高中文憑沒拿到也無所謂。
尤東尋冷著眼看他,對他這番自暴自棄的話嗤之以鼻,好半晌,才敷衍地回他:「學習上,你現在歸阿呆管,有本事你去跟她鬧,她同意了我也不會反對。」
陸傑的鬧很嚴重的,他在學校就不是個好學生,打架鬥毆都幹過。
聽到尤東尋的話後,他摸了摸鼻樑,悻悻然:「她是你的女朋友,我脾氣暴躁,要真鬧起來抄起傢伙打人也不一定的。」他那會兒還沒管余夏叫姐。
「噢。」尤東尋倚在門口,神色淡淡,冷嗤道:「你打得過算我輸。」
那一剎那,陸傑潛意識裡鄙視了尤東尋,覺得他就是個人渣。
但也正是有了這道免死金牌,陸傑不怕事兒了。
他開始懟天懟地懟余夏,用盡各色法子在做妖。
而余夏,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古怪。
陸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她踩著拖鞋蹬蹬蹬地跑到尤東尋跟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大驚失色,好傢夥,居然告狀了。
還沒開始打訓練的基地安靜如雞,有人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有人半截身子埋進冰箱裡窸窸窣窣地找食物,還有人將視線拋向他,笑得賤兮兮的。
幾秒後,他聽到余夏問尤東尋:「你以前也是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吧?」
尤東尋:「?」
余夏:「就是我瞅你宛若一個智障。」
陸傑:「………」
少年畢竟是年輕氣盛,經不住這般指桑罵槐式的辱罵,當即怒火衝天擼起袖子衝上去掐架了,也不管是男人就不應該打女人這一套。
他速度很快,卻不料她的速度更快。
三分鐘左右,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過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基地瞬間哇哦地炸開鍋。
余夏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清澈的眸子稍冷:「打完職業後去做搬磚工嗎?」
眾人:「………」
自那天以後,陸傑安分下來了,強權之下他識時務地低下頭顱。
九月的夜晚,涼風徐徐,順著敞開的窗口吹進來時將陸傑的思緒給拽了回來。
彼時,一局遊戲已經結束,尤東尋正拿著杯酸奶慢悠悠地走過來,而余夏呢,正探著腦袋往他作業本上瞧,越瞧眉頭皺地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