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東尋細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嘴角往上一揚,轉瞬即逝,砰地一聲關上門後,他步子不停,摘下帽子隨手往桌上一扔。
外面忽地變了天。
陽光漸漸被烏雲掩蓋,陰沉沉的一片,不多時,狂風大作,街上大樹的樹枝都隨著作亂的風瘋狂搖擺。
花灑一關,熱氣漸散,疲憊也被衝下了一層,身心愉悅。
余夏換上睡衣走出浴室的時候,腳步倏地一頓,側過臉瞧了眼窗外。
此時,豆大的雨已經噼噼啪啪地落下來,跳到窗台上利用反彈性迫不及待地往室內鑽,紗窗沒有任何的阻擋作用。
她蹙了蹙眉,走過去,關上了窗,拉上了窗簾。
完全陷入昏暗的臥室最適宜睡覺。
她抬手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發梢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水珠承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誘惑,吧嗒一聲滑落下來,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水印,也有沿著她的側頸緩緩往下的,沾濕了她的睡裙。
她開了燈,忽然的刺亮讓她眯了眯眼。
擱在書桌上的手機正放著歌。
余夏跟著哼了哼,剛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時,敲門聲響起。
門是反鎖著的。
她聽到尤東尋在喚她:「阿呆,開門。」
短短的四個字說地乾脆利落,嗓音更是清朗潤物,沒起什麼波瀾。
余夏怔了怔,二十天來,有充足的流量,卻總是沒能碰到一塊兒的時間視頻。
這一會兒沒有通過手機里的語音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更顯得親切了,煙花在腦海中炸開,有成千上萬隻螞蟻慢條斯理地爬上她的心房,揪著她心頭髮顫,喜悅如錢塘江大潮般忽地湧上來,填滿她的胸腔。
她顧不得未乾的頭髮,小跑到門後,一刻也不耽擱地打開了門。
尤東尋瞅準時機,才開了一道側身能進的縫,他手抵住門板微微使勁,迅速地溜進去,反腳踢上門時,順勢攬住余夏的腰,一個轉身,將她抵在門板上。
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他抬起她的下巴,黑漆漆的桃花眼裡印著她,兩秒後,微微俯身,蜻蜓點水般地在她的唇角親了親,大掌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額頭與其相抵,「先去吹頭髮。」
余夏點點頭。
表情還是愣愣的,像是沒反應過來。
長發濕答答地搭在後背,睡裙背部都被打濕,目光所及,是一片若隱若現。
尤東尋清明的眸子微微沉了沉,轉瞬便晦暗如深海,讓人猜不出其中的驚濤駭浪何時會爆發,從俊俏的側顏慢慢往下滑,他的喉結稍稍上下滾動起來。
「………」
垂在褲腿邊的雙手倏地握成拳,抬起右手抵在唇角邊,掩飾性地咳嗽兩聲,余夏回過頭眼帶疑惑時,他迅速地別過臉。
咽了咽口水做賊心虛般地看向別處。
余夏:「?」
他想給她吹頭髮。
這是情侶間表達親密的一種方式。
手觸碰到吹風機時,就被她給奪了過去。
余夏嘖了一下,拿眼瞪他:「我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