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江尋鶴說話,他倒自己先給自己問懵了。
「可是屬下聽聞沈公子從來行事無端,偏那陸思衡最是個規矩端方之人,他們兩個怎麼會湊在一處?」
江尋鶴將手中的密信折好,聞言淡淡道:「陸思衡算是陸家半個掌權人,他從來行事不問善惡,只求利益。只要與陸家有所助益,他通誰都能交好。」
清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一怔。
不對啊,他方才的意思明明是如那沈靖雲這般作惡多端的陰險小人,怎麼會有一同飲酒的人?為何到了東家的口中全成了陸思衡心思深沉的錯處?
清澤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是東家這般英明神武定然是不會說錯的。
果然,就是那姓陸的犯下的錯。
「那東家不去看看嗎?東家昨日不是還說……」清澤頓了頓,沒把話說全。
他心裡頭惦念著隔牆有耳,已經全然不記得這是江家的店面了。
「可不能被陸思衡搶了先,若是他們率先結盟,只怕東家的謀算便要付之東流了。」
「嗯,去看看。」
清澤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自家東家語調有些輕快地應道,似乎等了許久,專等著這句話的樣子。
樓下,沈瑞一邊叼著酒杯嗎,一邊目光沿著二樓的欄杆攀升上去,從樓上那些丑得不行的臉上一一滑過,好似在尋人般。
「聽說靖雲前日親自去了春祈河?」
「嗯嗯嗯。」
沈瑞隨口應付著,目光卻根本不往對面的陸思衡身上落。
那漂亮鬼瞧著一股子聰明勁,怎麼這會兒消息閉塞成這樣?
「靖雲素來不喜行商之人,不知這次可是瞧上了什麼稀罕物件兒,竟值得你親自去看。」
「稀罕物件兒?」沈瑞嘴裡慢慢地重複了一遍,目光仍是不太甘心地搜羅著。
忽而眼睛一亮,他輕笑了一聲,直對上陸思衡的目光道:「自然是有的。」
稀罕到,樓上那麼些個丑得叫人不忍看的玩意兒中,獨他漂亮得打眼,襯得滿樓的燈火都沒了意趣。
頭一次,沈瑞盤算著,若是某天真將他搞死了,不知能不能搜羅個琉璃棺槨將他裝在裡面,日日相看。
第015章 第 15 章
自前朝時起,中都城便破了宵禁的規矩,因而此刻無論是倚湖居內醉人的酒香,還是夷湖上傳來的陣陣絲竹聲,都好似燙上了一層金玉脂粉般。
沈瑞將身子向後靠去,姿態鬆散地倚在窗邊,清風從湖面上吹拂而過,將他耳後的髮絲吹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