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目光落到了江尋鶴腕子上的紅瑪瑙墜子道:「他定是把墜子要回去的,屬下早就說過,他肯定會來要回去的,可是他要是誤會說是我們偷的可怎麼辦啊?」
「屬下聽聞,這些世家裡審訊人的法子可殘忍了!」
江尋鶴見他沒個止歇,便插口道:「他不是來尋墜子的。」
「要是他用烙鐵……」清澤口中沒說完的話被強行噎了回去,隨後有些茫然道:「那是因為什麼?」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道:「該不會是昨晚沒咬盡興,今天乾脆來剁掉屬下的手的吧。我可是根本沒碰到他。」
江尋鶴揉了揉眉心,微嘆了一口氣。
「他到哪了?」
「他到……」
門扇忽而被敲響,外面的人一急二緩地瞧了後,便頗有耐性地等著。
清澤瞪著眼睛,張口誇張卻沒有聲響地說道:「在門外!」
江尋鶴無奈地合了合眼,他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筆,繞過清澤拉開了惡門扇,露出門外少年肆意張揚的面容。
沈瑞見了他,忽而歪了歪頭笑道:「江公子,沈某來同您賀喜了。」
江尋鶴垂了垂眼,下意識在沈瑞空著的手腕上掃了一眼,隨後狀若無事道:「沈公子請進來說話吧。」
沈瑞也不推阻,徑直便坐在了書桌前的位置,看著桌面上剛寫好的一幅字贊道:「江公子果然才情過人,難怪陛下對你青眼有加。」
江尋鶴神色不動,好似這點子皇恩如流水似的,平淡又不擾人。
他今日穿了件青色的袍子,料子上隱隱透出一點暗色的竹紋,青山蓋雪,不過如此。
沈瑞看著他,心中難以自抑地焦躁了幾分,他下意識將犬牙咬實了,下一瞬又因著江尋鶴看過來的目光而鬆散起來。
他將明帝的手諭遞給江尋鶴道:「陛下擢升、你為太子太傅,江太傅日後只怕要一路高升了。」
江尋鶴聽出了他話中那點揶揄,他垂眼看著那道手諭,目光卻挪不開似的落在了那道梅子漬上。
他幾乎能想到少年如何沒察覺般將汁水蹭在上面,將乳白的紙頁給糟蹋成這般。
而後呢,會有點恐慌、懊悔嗎?
江尋鶴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他才不會,這小霸王只怕還要深覺自己染得漂亮呢。
第020章 第 20 章
沈瑞順著江尋鶴的目光瞧過去,便看見了落在他手邊的深紅色梅子漬。
在那一瞬,他心中升騰起了些難言的惋惜,若是果漬未乾,或可見紅梅映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