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小公子帶出去了,說是自有安排。」
沈釧海聞言猛踹開了一腳石柱呵道:「逆子!逆子!」
小侍女待他消停了,才小心問道:「那嗎,可還要派人去尋?」
「不找了。」沈釧海撿了張椅子坐下,他心知沈瑞既然將人都帶走了,便是定然有所盤算的。
反正明帝也得派人尋他自己的兒子,難道找到了,還會不告訴自己嗎?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多久,春和便來傳消息說人已經找到了,沈釧海將要一腳踏出屋內,便被春和笑眯眯地給攔住了。
「陛下說了,沈大人去了定是要去給撐腰的,這定是不成的,陛下已經安排了江太傅前去,沈大人稍安勿躁。」
沈釧海心裡盤算的那點東西都被猜了個透徹,甚至被光明正大的攤開擺到明面上來。
他板著一張陰沉沉的臉孔,春和卻好似半點都沒察覺似的,仍是笑眯眯地不肯妥協,最終沈釧海只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面上瞧著老大的不高興,心裡卻很清楚,明帝既然叫江尋鶴去尋人,便意味著,由此便可輕輕揭過,只作幼子頑劣,不必再提。
他心裡擔憂了半天,最終卻緩緩合握住拳頭。
那混帳最好是個打不死的。
——
天色尚不算晚,倚湖居內卻亮堂起好些燈火,將外面清肅肅的意境驅散了個透徹,只留下銷金地兒獨有的那種旖旎的氣味。
處處皆是雕樑畫棟、綾羅綢緞,入目的每一寸地界,無一不是精細緊俏的。
好似一座巨大的金絲籠子,裡面如同豢養鳥獸一般養著滿中都城的權貴紈絝,任他們聲色犬馬、揮金如土。
沈瑞撿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下,將招牌的飯菜酒食挨個兒點了一遍,隨後便懶散地倚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頭,袖子向下滑落,露出瑩白的腕子。
蕭明錦一眼便瞧見了他手腕上的紅瑪瑙墜子不見了,便開口問道:「表哥,你那墜子呢?可是丟在了外面?」
沈瑞聞言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隨後又收了回來,輕飄飄道:「送人了。」
「那可是特地求來為你保平安的,怎能隨便送人呢?」
沈瑞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禁不住撇開眼笑了起來,「沒隨便送人,送了個戴著更漂亮的。」
蕭明錦還要說話,沈瑞卻嫌他囉嗦,略一壓眉,便顯出幾分兇相來,將蕭明錦嚇得手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