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錦聞言立刻從衣袍里往出扯,直到扯出一方明黃色的帕子,才邀功似的遞到沈瑞面前,眼睛還亮晶晶地盯著沈瑞。
沈瑞與他對視一眼,蕭明錦更好似來了勁似的,飽含期待道:「表哥,孤有帕子。」
沈瑞冷漠地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帕子的一個小角,將其拋了回去。
蕭明錦被丟回來的帕子砸了個手足無措,還沒來得及賣委屈,便瞧見太傅在神色平靜地圍觀完這一切後,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帕子。
而剛剛還嫌棄萬分的表哥,卻輕笑著接了過去,將其展開遮蓋在眼睛上,肆無忌憚地向後依靠著淺眠。
只剩下迷茫又不忿的蕭明錦同對面的江尋鶴默默對視了片刻,最終蕭明錦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雖然太傅神色從始至終都好似未有變動,但他敢肯定,若不是表哥將自己的帕子毫不留情地拋回來,他根本都不會掏出來的。
看似弱小妥協,實則根本是一種選擇上的逼迫。
表哥所言不虛,此人根本就是心性狡詐,善於偽裝。
蕭明錦轉頭看了一眼安心假寐的沈瑞,拳頭慢慢握緊,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表哥被這種人哄騙了去。
他!堂堂汴朝儲君,要做表哥心中最最親近之人!
「殿下,臣繼續講了?」
江尋鶴手中的戒尺在蕭明錦書頁上某一處輕輕一點,指著將要講的片段提醒道。
蕭明錦手掌一松,忽然泄氣,他現在非但競爭不過,甚至還要受制於人,每天聽江尋鶴講學。
他撅著嘴不甘心應道:「太傅請講。」
沈瑞合著眼聽著這些響動,掩在帕子下的唇角輕輕勾起,下一刻笑容卻忽然頓住,今晨起來後便頭痛,現下更是變本加厲。
原主是否離魂體弱,死於作妖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倒是的的確確快要死於非命了。
突然肩膀被輕輕戳了一下,屋內的講學聲也停頓了下來,沈瑞忍著頭痛懶聲道:「殿下,稍微關愛一下病患吧。」
蕭明錦沒說話,沈瑞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單手掀開遮臉上的帕子,同一臉無奈的春和公公對上了目光。
再稍一側頭,正是叉著腰冷眼盯著他的明帝。
明帝同他對上目光冷哼一聲道:「朕送你來睡覺的?」
天地良心,沈瑞已經這般在東宮興風作浪許久了,這絕對是明帝頭一次逮著這個時辰來關心蕭明錦的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