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沉聲道:「他手腕上應當有一個紅瑪瑙的墜子,他自幼體虛,不足月時便有離魂之症,那墜子是用來鎖魂的,保他可長命百歲。」
蕭明錦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江尋鶴,隨後又收回目光道:「想來是今日不小心落在府中了吧。」
「罷了,待他醒了叫他日後記著,不要忘記帶了。」
蕭明錦應下,明帝起身走出兩步後突然回首看向江尋鶴皺眉道:「愛卿不若先回去吧。」
蕭明錦聞言立刻開口道:「父皇,表哥在宮中暈倒,江太傅自己回去只怕不妥,更何況,太傅現下同表哥處處牽扯,只怕……」
「罷了,由著你們去吧。」
明帝一甩袖子走了,殿內重新歸於寂靜。
江尋鶴掩在袖子下的手緊緊地握著,掌肉捏得泛白,手腕上的墜子滾燙著灼人皮肉,好像要一路燙進骨頭裡。
他想起沈瑞倚靠在車壁,扯著自己的手腕,輕輕撥動著那繫著墜子的紅絲線,眉眼間因為吃醉了酒艷麗得厲害。
江尋鶴抿了抿唇,目光靜靜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沈瑞,心中卻仿佛開鑿出遠不見邊際的地界兒似的,說不清是滿還是空。
沈瑞,我當如何?
第050章 第 50 章
沈瑞睡得並不算安穩, 前世和現下的場景交匯冗雜一處,上一刻還是一行行的字跡,下一刻就變成切實的劍刃往他身上落。
他緊蹙著眉, 眼皮輕輕顫動,呼吸也不免急促了幾分,額間生出一點薄汗, 下一刻卻被帕子輕輕擦拭乾淨。
江尋鶴坐在床榻邊守著, 目光難名地盯著沈瑞,心頭思緒如同幾經纏繞的絲線糰子般, 無頭無尾地難拆解。
東宮的小太監進來附在蕭明錦耳邊說了句什麼,蕭明錦輕咳了一聲道:「母后尋孤過去,表哥便勞煩太傅照料一二了, 太醫候在殿外, 表哥若是醒了隨時都可傳喚進來。」
江尋鶴起身合手應下, 蕭明錦一擺手皺著眉快步走了出去, 殿門被小太監從外面合上,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一片安靜。
明帝走得匆忙, 沈瑞的手腕還露在杯子外面,江尋鶴在那處空蕩蕩的皮肉上瞧了片刻,伸出手指輕輕握住,仿佛丈量尺寸般。
沈瑞皮肉生得白, 又慣是一副金玉嬌養出來的模樣,江尋鶴幾乎可以想到那紅瑪瑙的墜子系在他手腕上時, 是怎樣惹眼的明艷感。
思緒驚動間, 手指下意識地用力, 指腹將那處皮肉磨得泛紅,好似平白點上嬌艷旖旎的胭脂般。
「倚你一倚, 這便要報復回來不成?」
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啞,沈瑞說完話後舔了舔唇,試圖緩解唇舌間那點乾澀。
江尋鶴一驚,抬眼間兩人目光對上,沈瑞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方才昏倒時乖順可憐的模樣此刻全被拋舍了個乾淨,又擺出他那副不安分的姿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