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見狀又給她下了一劑猛藥:「若是家族一體,那他從前給你造出諸多謠言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家族一體?你當真以為是因為你是嫁進楚家的?」
沈瑞看了看管湘君的神情嗤笑一聲道:「那是因為他遠比你更清楚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是成王敗寇,就算是在狼群中,輸家也是照樣會被驅逐出去的,難道剩下的便成不了一個族群了?」
管湘君抿緊了唇,猶豫片刻後試探道:「那沈公子的意思是……」
「剩下的事情便不勞夫人憂心了,夫人只需要時刻謹記你我才是這場生意中的盟友,你越興盛,我所能賺取的利益便越多。」
他將手中翻看完了的帳冊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輕聲道:「你我,是共生之態。」
管湘君的目光從那本帳冊一直向前延伸,在觸及沈瑞指尖的瞬間便停了下來,半晌輕聲應道:「妾身記住了。」
沈瑞唇邊掀起一點笑意,將方才緊張刻薄的氣氛揭開不談,反而就著那帳冊道:「夫人今天來這一趟,想必這會兒已經在中都之內傳遍了,大約是不會影響到楚家的生意了,行船上應當也更便宜些。」
「豈止來賠罪,沈公子可是特意吩咐了軟轎,眾目睽睽之下,倒是分辨不出沈公子這頂軟轎究竟是為著向眾人昭示態度,還是根本就是早早有人將我傷了腿一事通了風聲給公子?」
沈瑞對上她的目光輕笑道:「這中都之內哪還有什麼真正的秘密呢?」
目光坦蕩,半點在盟友家安插眼線的愧疚感都沒有。
管湘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倒是也沒有過分地追究,畢竟沈府也從來不是鐵桶一隻。
「此次去往烏州和江東與以往不同,商會那邊只怕會多有阻攔,我會親自帶著商隊前去,也好隨機應變,若有什麼大的變故自會加急傳信回來。」
管湘君稍稍一頓,玩笑道:「畢竟沈公子可是將老婆本兒都掏了出來,沒道理半點消息都不知曉。」
沈瑞也不惱,倚靠在藤椅上晃著腿,沒什麼真心地問道:「夫人去了江東,那中都的商鋪由誰來打理?畢竟現下我可還等著分紅好過個順暢年節呢。」
大約是沒想到他會問起這個,管湘君神情稍稍一頓,但還是如實道:「是由楚泓的正夫人來打理。」
畢竟即便她現下不說,只要沈瑞想要知道也是全然阻隔不住的。
沈瑞並不是全不知曉,他略一思忖道:「葉夫人?」
「正是她,三妹掌管家事以及外面的生意向來是頗有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