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見到春璫這般利落地請罪認罰,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他輕咳了一聲道:「罷了,原也是那混帳王八蛋的錯。」
大約是想要換個話頭,他頓了頓後語調嚴厲地質問道:「表哥呢?你們把孤的表哥藏到哪裡去了!」
「一大早上,撒什麼潑呢?」
蕭明錦聞聲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表哥!」
沈瑞還在床上睡著呢,便被春珂喊了起來,那糊塗丫頭只顧著蕭明錦守在院子裡,連件正經衣服都不曾帶給他。
進了屋子才兩手空空地同沈瑞四目相對,露出點頗不走心的愧疚出來。
最後還是沈瑞看見了江尋鶴為他留在床榻邊的衣服和鞋子,大約是一大早上朝前給他拿過來的。
人還沒清醒個瓷實,便被春珂連催帶趕地拉扯了回來,結果還沒來得及進院子,便聽見了蕭明錦在院子中撒瘋。
他從院門外轉進來,身上穿了件淡青色的長袍,就著那點主子暗紋,襯得好似誰家才情盛名的小郎君般,但一開口便叫人知曉還是那個頂頂出名的紈絝。
但蕭明錦可管不了這個,自從沈瑞病了不知多久沒有進宮了,只剩下他一個每日面對江尋鶴和那些個晦澀難懂的書本。
那江尋鶴更是可恨,表哥在的時候還偽裝得多善解人意,結果表哥一不在就立刻化身第二個秦太傅,甚至比秦太傅還嚇人些。
任憑他在父皇面前百般耍賴,也還是躲避不過。
但這也就罷了,誰知曉昨日他將人放出宮去為的便是自己不能隨意出宮,好叫他探聽表哥的消息傳信給自己,誰知道他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宮門下鑰了,也沒等到表哥的消息!
現下瞧見了沈瑞,立刻沖了過來,想要一下子撞進沈瑞的懷裡嗎,直到快要得逞的時候,才幡然驚醒,想起沈瑞那把脆弱到就連睡不好也要昏倒的身子骨,連忙止住了腳步。
堪堪停在沈瑞跟前,卻又扯著沈瑞的袖子來回拉扯著人看:「表哥你怎麼樣了,太醫說你身子好些了,可有沒有受傷?」
沈瑞聞言便知曉他是因著什麼過來的,於是對春璫使了個眼色,後者便起身悄悄退了出去。
「我無事,倒是殿下怎得出了宮,若是叫陛下知曉只怕不出半日板子就得落在我身上。」
提起這個,蕭明錦頓時樂呵呵道:「孤去求了母后,母后一旦應允了,父皇才不會攔著孤呢。」
隨後又偷偷環視了下四周,湊近了沈瑞用氣聲聞到:「不過,表哥怎得從外面回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