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原不過是看著你鬧起脾氣想著逗個悶兒,怎得還當真惱起來了?」
蕭明錦還生著氣,自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道:「你分明是哄你自己開心!」
沈瑞輕笑了一聲,隨後在小太子怒目而視下抿了抿唇將笑意遮掩住了刀:「是我不好,惹殿下動怒了,殿下還是說說來我這院子究竟是為著什麼吧。我可不信出一個楚泓便值得叫殿下費這一遭勁。」
蕭明錦被他氣得腦子都快不轉了,這會猛然提起還好生怔愣了半天,才一拍腦袋想起來,語調卻是更生氣了。
「孤是來找江太傅的,孤昨日將他放回來,特意叮囑他要看看表哥的情況,隨後傳信給孤,可孤硬生生等到了宮門落鎖,休說傳信了,便是連半個字都不曾看見!」
蕭明錦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遠比方才真多了,說完後還眼巴巴地等著沈瑞跟他一併怒斥,一抬眼卻只瞧見他正在幸災樂禍。
「表哥!」
沈瑞笑著擺擺手道:「人就在你身後呢,可別拉扯著我。」
蕭明錦猛然回頭,一眼瞧見正站在院門口的江尋鶴,後者還穿著一身官袍,映在兩側的細竹上,越發清冷俊美。
但神色上卻有著瞬間的怔愣,四目相對之間,他頂著沈瑞幸災樂禍的目光微微嘆了一口氣合手行禮道:「臣請罪。」
第076章 第 76 章
蕭明錦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的人現下就站在面前, 一時間倒是怔愣住了,全然不見先前張牙舞爪的模樣。
直到沈瑞在他身後輕咳了一聲提醒,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頗沒底氣地轉頭瞧了眼沈瑞,卻發覺後者已經一隻手扣著茶盞往肚子裡順糕餅了,眼瞧著是半點也指望不得。
蕭明錦咬了咬壓, 強撐著道:「太傅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橫豎都已經叫他聽見了, 與其現下怕他會不會從袖管中抽出戒尺,倒不如支撐起來, 顯出些儲君的儀態來。
一句話說出來之後沒剩下的便尤為順暢起來,蕭明錦挑著眉道:「孤倒是不曾聽聞太傅現下竟這般忙,連傳信的功夫也沒有。」
江尋鶴瞧著他那副活脫脫縮小版沈瑞的模樣, 略有些無奈道:「是臣的過錯, 昨日對阿瑞憂心過盛, 只顧著將阿瑞看顧好, 卻不想竟將殿下的吩咐給忘了,還請殿下責罰。」
蕭明錦張了張嘴,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尋鶴,好像從不曾這般了解過他一般,分明是自己得到了消息憂心表哥,他不過三兩句話, 便將那些個功名全都攏到了自己身上去。
現下倒好似是他無理取鬧,慣會折騰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