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剛偏還就看了一眼,只怕這渾狐狸的詭計是要落空了。
他微微一笑,用筆鋒在那一段前做了個標記道:「記下來了,太傅方才說此處是千古明君行事之典範,應當謹記。」
蕭明錦面上還維持著一點溫和,但心底卻實在已經囂張大笑了,若不是沈瑞還在身後算是壓著,他便恨不得要叉著腰挺到江尋鶴身前卻蹦躂。
「殿下記下了便好。」
瞧著他「鎩羽而歸」蕭明錦只覺著渾身舒暢,一上午憋悶的火氣這一刻好似也消散了大半。
他有意無意地往身後去瞧,不要以為他不知道父皇命這狐狸給表哥同他一起講學,但現下受苦受難的只有他自己,睜著眼縱許表哥在一旁偷懶。
蕭明錦冷笑一聲,討好表哥的小把戲罷了。
還想打起精神繼續防備著江尋鶴玩花樣,卻突然看見江尋鶴已經將手中的書冊捲起來了,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疑惑,微微偏轉過頭來道:「今日講學便至此結束了,殿下好好準備明日的考校吧。」
蕭明錦一怔,隨後輕輕踢了一下桌子,算是發泄心中的不滿,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還沒等他起身,便瞧見江尋鶴已經朝著沈瑞那邊去了,他連忙收拾起東西也顧不得什麼氣不氣了,急匆匆地跟了過去。
還沒到呢,便先叫嚷上了:「表哥,孤已經都記好了!」
沈瑞頗滿意般點了點頭道:「殿下熱了吧,過來喝點梅子湯。」
蕭明錦眼睛一亮,仰著頭斜眼看了看江尋鶴,他就知道表哥根本就是心裡有他。
春璫將一早備好的梅子湯端給他,絲絲寒氣從碗沿散出來,蕭明錦撥開勺子不用,一口猛灌進去,只覺著一直涼到肺腑之間。
喝完後又跟個可憐的小狗崽子般眼巴巴的道:「還有嗎?」
春璫輕笑了一聲,接過身後丫鬟遞過來的食盒道:「公子早早就吩咐人備下了冰鎮的果子,全在這裡了。」
蕭明錦立刻美滋滋地謝過沈瑞,轉頭卻瞧見春璫還是笑盈盈地將食盒拎在手上,半點要將果子拿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忽然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沈瑞,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聲調顫抖道:「表哥……」
沈瑞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殿下總該回去的,若是明日考校出了岔子,只怕陛下要將這罪責落到我身上來了。」
藤椅很闊落嗎,沈瑞蜷在上面顯出幾分莫名的柔弱來,大約是因著方吃了不少冰鎮的吃食,唇色很艷麗,卻也越發顯得臉色蒼白,叫蕭明錦猛然想起來眼前人根本才痊癒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