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原本預料的那些個破局之事好像全然同他沒有關係一般。
周遭沉默了片刻,最終一個人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諸位大人有沒有發覺江大人所行之事,倒是頗有那位的風範。」
此話一出,聽著的人皆一通打了個寒噤,再不敢多說一句。
中都城內這些個官宦世家們哪個沒有飽受沈靖雲的折磨,那位行起事來才當真是葷素不忌,左右又沒什麼人能殺死他,因而從來都是由著性子做事。
這幾年大約還好些,從前少年氣正盛的時候,簡直是能止小兒啼哭的人物。
人群陡然陷入一種奇異的氛圍,直到領路的公公來傳百官入殿的時候,才算是短暫地鬆懈了一番。
明帝高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一群人便覺著心頭堵得慌,他面前的桌案上奏摺齊刷刷地壘出一個堡壘來。
他心中清楚,即便底下現在都是一片黑乎乎的腦袋瓜子,一會兒也必定會挨個拔出來把自己交上來的摺子再深情地念叨一遍。
「臣有本要奏。」
明帝不耐煩地撇開眼,他說什麼來著?他當真很想現下便撂挑子不干,但事實上卻只能和顏悅色道:「愛卿有何事啊?」
實質上別說是他和那上奏的大臣了,就連這大殿中的太監都知道那大臣要說出些什麼屁話來。
心知肚明,但非得配合著將戲唱周全了。
「啟奏陛下,今日城中流言四起,皆是同江太傅有關,雖真假難料,但已經流傳頗廣,只怕要引起些變動。」
明帝暗暗點了點頭,這算是個打頭陣的,言辭間還算是委婉。
果然那大臣話音剛一落下,便立刻有人站出來道:「此流言臣也多有耳聞,事關江大人私事,臣本不應當多言。」
「但。」那大臣猛地一挺胸,擺出一副好似要英勇就義般的姿態道:「事關國家社稷,臣絕不能包庇,江太傅身為太子之師,私下裡卻行事無端,此番做派如何能為太傅?」
他說得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當江尋鶴是犯了什麼通敵的罪名。
明帝揉了揉額角道:「江愛卿,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江尋鶴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合手道:「回陛下,臣自從到了中都始終深居簡出,除卻上朝和去東宮為殿下講學之外,並不常常外出,因而也並不清楚朱大人所言的『品行無端』是何緣由,還請朱大人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