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不肯說,不防叫我來猜猜。」
沈瑞故意將語調拖長了些,在確認吸引到了男人的注意後,笑了一聲道:「該不會是因為先前科考落榜,一時之間受不了這個打擊,便開始見著誰過的順暢都不滿意吧?」
見二人沒有反駁,沈瑞便知道自己說對了,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有些漫不經心道:「這位若是這般的心性,只怕再有個十年八年,也照舊是名落孫山的貨色。」
男人頓時漲紅了臉,他最初的確是沒想到沈瑞會留在車中,才一時口不擇言,但在看到沈瑞的瞬間,他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好運也許就要來了。
雖然這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吧,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畢竟是立志要為天下百姓謀得好日子的,就是借了沈家的勢力又能如何,待他入朝為官之後好好做事便是了。
卻沒想到沈靖雲竟然半點不顧及他的顏面,他頓時心頭惱火起來,冷笑道:「心性?空有滿腹經綸,卻照舊讓那些世家紈絝子弟封侯拜相,我們這些寒門子弟,便是再有個百年也照樣不是要落於人後?」
說完後,尤覺著不夠似的,狠狠地啐了一口。
對比著他的惱怒,沈瑞的反應堪稱雲淡風輕:「是嗎?可我怎麼記得今年科考的探花郎還是商賈出身,如今不也貴為太子太傅,怎怎麼這世上偏就留下個你懷才不遇?」
「究竟是懷才不遇還是一肚子草包,我看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沈瑞捏著他話中的錯處,四兩撥千斤地將他方才的話重新罵了回去。
更何況他也算不得故意難為人,大約是為了給自己多囤些兵器,明帝今年科舉之時可是錄用了不少平民子弟,甚至早早就允許了商賈子弟同樣可以入朝為官。
瞧著那架勢,是把凡是能為他所用,對付世家的勢力全都搜羅到了一處去。
他說得句句屬實,卻戳破了男子那可笑的假面,當即便大聲道:「那江尋鶴分明是做了你的姘頭才得以有今日,也敢拿出來說?」
畢竟是在鬧市之中,周圍的百姓並不在少數,這會更是豎直了耳朵,等著聽些熱鬧。
沈瑞的目光當即便陰沉了下去,他雖將人當做金絲雀養著,卻不代表此事能成為這些個污糟玩意的談資。
更何況若非他從中作梗,只怕江尋鶴今日便是翰林院中頗受重用的新科狀元,這男人只怕是更加望塵莫及。
沈瑞扯了扯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沉聲道:「江太傅科考的文章想必這天下學子都已經品讀過了,你既然覺得不配為探花,那便是你能寫出更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