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均見狀高喊道:「來人,把這刁奴拖出去」
誰知院子裡的侍衛僕從壓根不動,他頓時漲紅了臉,最後也只有身邊跟來的兩個小廝硬著頭皮上去了。
其餘眾人連聲勸道:「若是周兄當真想要給周管家個清白,倒不如當著大家的面為他洗清了冤屈才好。」
但一個個這樣說著,卻也沒真的派人去阻攔,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周家也未必就要瘦死。
史掌柜見著朝自己走來的僕從,心一橫,立刻將手中的契約展開了,露出裡面的字跡和紅印高喊倒:「周兄,你和我簽訂的契約可還在這裡吶!」
兩個小廝到底不是專門做這個的,頓時有些無措地回過頭去看,試圖徵求到周秉均的意思。
後者怒而大罵:「蠢貨,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捂了嘴拖出去!」
「慢著!」
史德俊惡狠狠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史掌柜,隨後開口道:「到底是我的人,周兄這樣擅自主張地將人收拾了,只怕是不妥當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自然便有僕從將那兩個小廝攔了下來,連帶著將史掌柜也圍在了裡面。
周秉均咬牙道:「你想做什麼?」
「周兄這話問得好沒道理。」史德俊哼笑一聲,將腿搭在眼前的桌案上,雙手環胸道:「我收下的人行事出了差錯,我自然是要審問。」
說罷,也不管周秉均還要做什麼,沉聲呵斥道:「蠢貨,還不招來!」
史掌柜知道這是自己今日唯一的生機了,他只有幫著自家的主子將周家的人也一併料理了,才有可能留下一條命來,他最是知曉史德俊的脾性,最討厭的就是沒用的。
於是立刻大聲將自己如何同周管家搭上線,又是如何簽訂了契約說得一清二楚,半點不提自己方才說他「和管湘君聯手坑人」的事情。
只把這件事情說成是兩個狼子野心的互相勾連。
他一邊說一邊高舉著手中的契約,額上生了一大片的汗,也只能歪過頭用胳膊上的衣料匆匆一擦,不敢耽擱。
他覺著自己這輩子哪怕是做最大的生意的時候,口條也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過。
很快便將那些暗中勾結的事情都展現在了庭院中眾人的耳中,那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頓時發出了些起鬨的聲音,讓周秉均越發下不來台。
周秉均一口氣哽在胸前,他強行吞咽了一下,最後才扶著桌子問道:「你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