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衡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慣會這些把戲,去了便也去了,只是有一點,按理你是應當跟在長公主身後的,可而今的景象……」
沈瑞倒是不知道中秋宮宴蕭瑜蘭也會去,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後倒也緩過神來,中秋本就是給人團圓用的,蕭瑜蘭自然是回宮同明帝一起過節的。
剩下的沈釧海要同他那些同僚坐在一起,沈瑞更是不倫不類,最後只好年年廝混於酒樓。
「我當修得多好的一副禪心,原來也要過人間這些俗節。」
沈瑞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地嘲諷了一句,隨後算是應答陸思衡的話,懶聲道:「陸兄何必憂心這些事情,總歸我進宮去,就要有人給我安排個地界,否則我便自己端個板凳坐到陛下眼前去。」
陸思衡見他神色無異,知曉他當真是不在意,便也不再多言,只叮囑了句:「中秋那日我也要進宮,若遇見些什麼事難料理,來尋我便是。」
他同沈瑞總有不同,沈瑞雖然在中都內囂張慣了,沈家眼瞧著也就他一個繼承人,但一日沒能掌權便一日只是沈公子。
陸思衡卻早在加冠之日便已然掌權,許多沈瑞不好料理的事情,於他而言都要輕便些,這也是為何先前沈瑞專撿著他「奴役」的緣由。
沈瑞聞言一怔,隨後勾起唇角笑道:「陸兄這般慷慨?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應當尋些什麼好的由頭來誆騙。」
陸思衡看著他全然沒發覺胸前的衣襟已經被方才那帕子浸濕了一小片的模樣,目光微動,面上卻仍然是沒變的笑意:「你許久不去宮宴,難免要撞見些上不得台面的,我能提供得的助力也不過如此,還需你自己小心些。」
沈瑞見他神情認真,倒也略收斂了身上那點散漫。
「陸兄放心,我心中自有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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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從陸府中出來時,春璫瞧見了他胸前的水漬道:「公子怎麼髒了衣裳?」
沈瑞順著她的目光低下頭看了一眼,心中頓時便知曉陸思衡方才定然是瞧見了,只是不知道因著什麼緣由沒說。
偏這緣由歸根結底不過是對沈瑞同江尋鶴之間的猜測。
沈瑞眼中生出些笑意,手上已經撩開了帘子,卻忽然問道:「陛下祈福回來了嗎?」
「還沒呢,按著從前的慣例,只怕要傍晚才會回來。」
沈瑞不知心中想到了什麼,略一頷首便進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