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輕挑了挑眉道:「難得, 除了陸家之外竟也有旁的什麼人叫陸兄上心了,那我便靜等著陸兄的好消息了。」
他話雖是這麼說著,但心中已經將中都內各家細數了個遍,揣度著陸思衡中意的究竟是誰。
他同陸思衡現下只能算是有些交情,連利益的共同體都算不上,他也懶得費出更多的心思來將兩人的關係拉扯得更深。
他心中清楚,由著他費出多少心思,一旦觸碰到了陸家的利益,他同陸思衡也早晚是要分道揚鑣的,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他鑽研看了身側正安安靜靜喝茶的江尋鶴,心中分辨出了點高低——遠不如他而今養在府中的金絲雀更叫人歡喜些。
沈瑞目光微動,但面上卻沒顯出什麼多餘情緒來,只是狀若無意道:「這些時日陛下只怕要為你這件事愁死了,你倒是忍得下心晾著。」
不但是受了委屈的蕭明錦,聽聞太醫已經一連開了幾副敗火安眠的方子了,可見心中是多犯愁了。
陸思衡輕笑道:「在旁人眼中大約陸家和於氏聯姻在所難免,現下其中又攪合了個景王,陛下難免要傷神。」
「我雖不會同意聯姻,但太容易得到的東西難免無趣,再晾著些時日,於世家、你我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景王的心思明帝並非不清楚,只有讓他的擔憂達到了閾值,才會越發能看清,只要景王的威脅還在一天,他就必須要仰仗世家的勢力。
沈瑞彎了彎眼睛:「太狡詐。」
——
蕭明錦緊張地在屋子中踱著步,恨不得沒走兩步就要往外張望一眼 ,生怕不能立刻瞧見門口處進來的人。
他已經在這晃了許久了,卻始終都沒瞧見一直等著的人,雖是秋天,但身上已經急得有些發汗了。
終於,安平從門外一路跑進來,衝進屋子的時候,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了,蕭明錦雖然心中焦急,但還是倒了茶叫他穩一穩再說。
安平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問……問到了。」
自從蕭明錦得知了冷亭居士出現在中都城郊後,便命安平去問,只可惜那兩個小太監原本對這件事也不上心,直到蕭明錦差人去去問了,才急慌慌地打探消息去。
耽擱了好久,才終於聞著點味兒。
「據說是在雲山上出現的,此次到中都來是來求醫問藥的。」
蕭明錦一把握住了安平的小臂,驚喜道:「當真?」
冷亭居士這麼多年雲遊在外,也不是完全沒被人尋到蹤跡,不然著消息也就不會傳到他耳朵里了,只是就算將人逮到了,但除了繼續雲遊外別無所求,任憑你怎麼抓耳撓腮地著急,就是留不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