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他多年謀算,而今全叫一個蠢貨攪合了。
「你可知道你此番行事給陸家惹了多大的麻煩,你這狀元郎在京都出了好大的風頭,談什麼保你,依我看往後這陸家上下都要仰你的鼻息而活了。」
陸昭知曉他一慣行事,而今這般已然是決心要用自己的性命來給陸家換出一絲生境,卻也只能狼狽哭求:「兄長,是我的錯,求求您留我一命吧。」
看著陸思衡那張毫無動容的臉,陸昭咬咬牙試圖談些從前的情分:「兄長,往日裡您也是寵我的,求您寬恕我這一回吧... ...」
陸思衡輕笑一聲,撒開他的臉把手抽了回來,用桌子上的帕子仔細擦了手。
「若不是我從前太縱容你,你又怎麼有膽子闖出這樣的禍端來,就算我想要保你,你也得去問問陸家上下還容不容的下你。」
他把帕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看了看還要哭喊的陸昭,仿佛看到了路邊的乞兒,面上終於透出些悲憫。
「與其在這求我保你,不如找間佛祠好好拜拜,求父親一會兒不要直接將你打死,那便只剩下裹個草蓆丟出去的下場了。」
說完神色便鬆散下來,好像給人指了一條明路似的,轉身便離去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
陸家趕在明帝發作之前, 先將陸昭逐出,又將其先行打殺,將頭顱獻了上去, 一副全然與陸家無關的模樣。
「割下頭顱即便是在戰死也是大辱了,陸家而今這般實在是太不顧忌世家聲名了。」
春璫一邊給銅壺之中添水,一邊給沈瑞說著中都內近日的風向。
沈瑞心安理得地叼走用江尋鶴那雙能寫千古文章的手剝開的葡萄, 又將幾粒籽吐在他掌心之中。
聞言輕笑一聲:「陸家而今只怕是顧忌不得了, 先前與於氏聯姻一事雖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說到底婚姻之事也算私事, 頂多只是給陛下添堵,但現下卻可算作是明面上同皇權叫囂了。」
春璫對這些權謀之事一知半解,聽見他這般說, 倒也難得生起些興致:「那公子以為此事當真是陸家所為嗎?」
江尋鶴語調平淡接過了話:「既然陸家已經做出了這番姿態, 那便證明陸昭的確牽連其中, 是狡詐不得的。而在陛下眼中, 陸昭同陸家並無不同。」
沈瑞向後窩了窩,小聲贊道:「正解。」
「可若是因為一個旁系子弟便與陸家結怨, 豈不是糊塗?」
春璫做的最成之事也不過是揣測主子心意,將分內之事做得滴水不漏。但她在世家高牆之中太久,還當這中都之內全仰仗著諸位世家呢。
說起來倒也是正常,但沈瑞卻明顯有些不大滿意:「幾時變得同春珂一樣蠢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