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看著他接過那名貴茶盞有些無措的樣子忽而輕笑一聲道:「此次恩科之中你不是最出類拔萃的,不然也不會沒能進得翰林。」
那朝官被這般直接指出還是有些尷尬,只能喝著茶掩飾,但下一刻便聽著沈瑞道:「但卻是頭一個讓我覺著我那大筆銀錢不是拿出去打水漂的。」
馬車緩緩停下,春璫在外面輕聲道:「公子,已經到了。」
沈瑞起身撣了撣衣料上的褶皺,先行走出了車廂,只留下一句:「但願你能始終記住今日的話吧」。
他聽過太多或是鴻鵠志向,或是大表忠心,但都全不如今日之言。
只盼望著這話不是因著那點還沒磨平的少年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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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人都泡好了幾乎茶等著了,他們心中也盤算了,左右這件事情沈靖雲不到是做不成的,中都內除了他沈靖雲還有誰敢審陸氏的案子?
那沈靖雲一時半會兒又定然是不會來,他們每日在這公費喝茶閒聊也能算作是一件美事。
可誰能想到派去買糕餅的剛一出門,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滿臉驚恐跟瞧見了活閻羅似的。
「沈靖雲來了!」
屋子內一靜,而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似的折騰,什麼茶壺糕餅的全都被收了起來。
沈瑞進來的時候,便是看著這些個刑部官員排排站,一臉老實的樣子。
沈瑞目光從眾人面上掃過,哼笑一聲:「諸位大人好久不見,看來我沒來的日子,諸位日子過得不錯。」
「哪裡哪裡,沈公子……」
「沒用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府中的伶人比諸位更會說漂亮話。」
先開口的那個被噎了一下,頓時面色鐵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他同那些個同僚的關係也不見得有多牢靠,此時趁著機會便偷偷笑他。
沈瑞向前走了兩步,在那個笑得最是高興的人面前站定:「李大人瞧著心情不錯,想來定是已經將事情查出了眉目,不妨說來聽聽。」
李大人一愣,同身邊人對視了一番,顯出些無措來,他們可是始終都等著沈瑞來了再查,不然那陛下明擺著打算給陸氏留一條活路,若是他們先動了,日後報復到他們身上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