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忽而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潤,輕聲道:「只是可憐了我的鳶兒,說到底還是景王那個廢物不成事,我若有他的出身,當年繼位的還未必是哪一個呢。」
「大膽!豈容你胡言亂語?」
烏州刺史被嚇了一身的冷汗,連忙開口制止住了她,生怕她再說出什麼狂悖之言牽連到自己身上來。
於三娘瞧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也不過是個膽小鼠輩罷了。」
烏州刺史聞言頓時面色難看了許多,任誰當堂被一個謀逆賊子嘲諷也是要難堪的。他偷偷抬眼看向了江尋鶴,說到底若不是他問的那一句,於鳶因為未必會說出這番話來。
可後者面上卻瞧不出什麼情緒來,只是垂眼看向了於三娘:「於氏你而今交出這諸多證據出來,也算是戴罪立功,本官自會向陛下稟明,不會有人擾了於小姐清靜的。」
於三娘面上難得顯出幾分笑意,長拜道:「如此,便多謝欽差大人了。」
第192章 第 192 章
有了於三娘拿出的證據, 原本還打算撐一撐的幾家也頓時沒法子再狡辯,只能認下了罪名。
摺子遞到明帝面前,聽聞還在朝堂上發了好大的火, 但沈瑞估計著不見得真有多生氣,只怕演戲的成分居多。
敲山震虎,不敲怎麼震懾?
是以逆賊同黨的結局越是悽慘, 某些人才能越是老實。
沈瑞每日留在府中不是聽聽朝堂上的瓜, 便是數著楚家送來的錢,原本還是一摞摞銀票瞧著, 後來倒是覺著看著不夠有趣,全換做了一箱箱金銀,用箱做計數單位。
果然顯得富貴多了。
只有春璫作為全沈府最忙的打工人, 每日都要從驛站取回從烏州寄回來的信件, 甚至有時候還不止是一封。
春璫真的很不明白, 查個案而已, 又不是不回來了,何至於天天往回傳信, 膩歪成這樣。
但她到底是敢怒不敢言。
沈瑞從她手中接過信來,上面印著烏州驛站那邊特有的印章,這樣的信他已經收拾了滿滿一匣子。
面上好似每次接過來的時候都不大在意似的,可實質上卻特地去庫房之中選了個料子最金貴、鑲嵌的寶石最大的。
春璫看破不說破。
沈瑞將上面的蠟印挑開, 從裡面抽出薄薄的一張信紙來,他輕輕挑了挑眉, 心中估算著烏州大約是出了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