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這些時日也是因著這件事情頭疼,聞言便拍了拍髮妻的手道:「那刺史便麻煩夫人了。」
待到刺史走後,夫人才扶了扶鬢角對身邊跟著的丫鬟道:「去庫房中將那螺鈿匣子取來。」
丫鬟領命出去了,她卻蹙眉坐在窗邊,琢磨著此事的分寸,雖說她心中一驚有了那六七分的猜測,但到底還是要給自己留幾分餘地。
免得若是出了岔子,便招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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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鶴還在收拾著桌案上的東西,案子雖然已經查完,人都發落差不多了,但查案間的記錄卻要一一帶回中都,以備後續查驗。
防著他生出私心,也防著後面有人再拿著這件事作為依仗掀出什麼風浪。
清澤跑進了屋子,險些撞翻了薰香爐子,即便他及時向旁邊避開,但到底還是折騰出了好大的聲響。
在江尋鶴抬眼看過來的時候,他驚慌道:「東家不好了,老夫人她……」
話還沒說完,江尋鶴手中的冊子便掉在了桌案上,碰撞的聲音讓他稍稍回過神來:「祖母怎麼了?」
清澤壓下慌亂,將紙條遞過去道:「留在老宅中的人傳來消息,說是老夫人病篤,叫東家速歸。」
江尋鶴看著那紙上的短短一行字,卻忽然覺著自己好似個個都不認識般。
清澤見他這般也是不忍:「不如東家先行備馬回去,這些東西交給屬下收拾好了,再一併帶去。」
江尋鶴垂了垂眼,片刻後再抬眼時便語調平靜道:「這些記錄都要收好,不能有遺漏。」
清澤拍著胸脯道:「東家放心,屬下這便先去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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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老夫人已經病了許多時日了,她原先便身子不大利索,一場寒氣直接便病倒了。
身邊伺候的嬤嬤本以為不過是場風寒,誰知一日一日地嚴重起來,江東的郎中都已經來看遍了,出門時皆是搖著頭稱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江騫在床榻前做了幾日孝子便也不大上心了,左右老夫人都是要死的,倒不如趁著那在中都的孽子還不知道風聲的時候,先將老夫人手中握著的生意拿過來。
這江家難不成還真要落到那孽子手中不成?
江騫勾了勾唇角,面色有些陰沉,沈家在江東那些動作只怕未必沒有江尋鶴的手筆,虧得他還以為這孽子雖然著實不討喜,但好在是個趁手的工具,沒想到終日打雁倒叫雁啄瞎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