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驼吓了一跳,转过头,乔德正看着他,乔德的声音听起来很讽刺,还有微微的嘲笑感,但张骆驼隐约察觉到乔德讽刺下的关心,乔德一贯这样——有一次毛毛偷吃了苹果,它的机械胃显然消化不了这个,当天它就出了问题。乔德一面听着毛毛发出巨大的呜咽声,对它冷冰冰地宣布要丢掉它,一面帮正在剃毛毛肚子上绒毛的张骆驼递来从公司带来的替换零件。
但现在张骆驼被一种更大的阴影笼罩着,他无法从那讽刺的语气里得到更多。
他摇摇头,朝沙发上退了一退,轻声说道:“我没事。”
乔德的讽刺全消失了,只剩下完全的认真:“我开飞船送你去医院。”
“不用。”张骆驼嘀咕道,“我很好。”避开了乔德想拉起他的动作,以及他疑惑的视线。他感到沉甸甸的感觉压着他的心口,让他缓不过气来。
这一次躲避似乎让乔德察觉到了张骆驼的沮丧似乎和身体状况无关。他的神情在那瞬间变得怀疑,脸在窗外映射过来的粉色光线的笼罩下显得变幻莫测,但他没有问张骆驼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即使问张骆驼也不会有回答,因此他直接放弃了从张骆驼身上找答案那个选项,直接启用了他自己敏锐的管理部的搜查本能,让视线离开了张骆驼,像平时搜查办公室一般搜查这里,从中自行寻找答案。
他的视线挨个移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毛毛、堆满各种东西的修理桌、装满修理工具的修理盒、照耀出远处辉煌夜景的玻璃窗。
但他似乎没从这些细碎的东西里发现什么,于是又再次起航。
墙面上挂着的各种海报、箱子里各式各样的老式唱片。他一一将它们分析了一遍,再无情地丢开。
然后是电视。他看着电视大约三四秒,从它的屏幕到它底部那块被打开的存储器接入口。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它很久。
接着,乔德的视线像是从网络的另一端遨游回来般,视线重新落在张骆驼身上。他从张骆驼的脸看到脖子,再看到手,他看的很快,仿佛只是平淡无奇地扫一眼,但他扫过张骆驼的右手时,速度一下放缓了。
他看着张骆驼紧紧握住,甚至有点捏出汗的遥控器。
他的视线顿住了。
“你为什么拿着电视遥控器?”他问道。
张骆驼心中咯噔一声,他轻轻地将手臂移到背后,避开了乔德的问题。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我说什么?”张骆驼假装轻松地问道。
他们之间忽然沉默了,这间三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铺满沉闷,连毛毛也停止了跳跃,它感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很远处有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那是间断整夜的胶囊旅馆广告的叫卖。
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来了,也许是乔德,也许是张骆驼,但总之他们之间有一个先动了,接着另一个也开始动。
乔德敏锐地看着遥控器,说:“把遥控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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