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幸他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点着,他慢慢地回忆着:“我说有事找他,他就在火星开了他的全息影像,然后我拿起了带来的酒,说我们开个异地酒会,他同意了,去拿了他的酒。我用我的杯子喝一杯,他在火星上喝一杯他买的酒。然后他醉了。我就趁机问他能不能给我前几届管理部的照片,因为他们都回到了火星,我想将他们的照片贴在我卧室的墙头激励我自己。结果他爽快地发给了我影像。……你猜怎么着?”
他抬起眼睛:“我看到了自从重庆成立以来所有的管理部成员。足足有十几任。然后当我翻到第十任,我看到了很熟悉的人。照片上的人朝我微笑,其中那个橘发女孩的笑容尤其显眼。”
“我给了四公里一个男孩一笔钱,让他带着这版照片去查查墓园d区有没有这些人。我还特意剪下了那个橘发女孩的照片,拜托他如果找到了她的盒子,就放一束带有蝴蝶结的花在她盒子面前。那天晚上,他到我面前,告诉我每个人都躺在d区里,还告诉了我详细的位置。一周以后,我假装无意地再次来到那里,就像那男孩说的那样,我一一找到了所有届管理部的人。我还看到了那男孩送的花,它仍然摆在那里,水晶盒里是那个橘发女孩。她的头发像死之前那么耀眼,头上带着缝线和疤痕,躺在方盒子里,面色平静。”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他们没一个回到了火星。”
张骆驼感觉到,乔德握着他的手的力气在慢慢减小。
芦幸微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那神秘而复杂的笑容在他脸上扩大:“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头儿,你一向很聪明。”
他对着乔德,语气讽刺:“想想看,其实每一任管理部都躺在墓园d区里。但是之前我们为什么不知道呢?四年任期一到,他们消失不见。我们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卸任回了火星,而重庆的其他人根本不关心,因为他们讨厌管理部。实际上那些卸任的管理部都像我梦里的那些人一样,被带到某个房间,被手术台说服做个灭菌手术好回火星,其实是去死,然后被丢到d区。”
芦幸的声音渐渐提高,他的面色再次变红,粉色的潮红涌入他的额骨,他看起来虚弱无比:“我那时才明白了,火星从来没有让我们回去的打算,他们只想让我们留在这里。换句话说,没人能回去,一旦来到地球其实就等于被放弃了。”
那声音冲入张骆驼的耳朵。被放弃了。那声音在他耳朵里震惊地被重复着,听起来很刺耳。但他甚至没法开口说话,让这个声音停下,因为他感到那话里的内容是如此惊骇,压迫着他,甚至连动都无法让他动弹——更不用说乔德,他的手松松的,垂在椅子旁,似乎完全愣住了。
“而我们,第十八届管理部的命运,估计和他们也一样。”芦幸冷酷地说。
他顿了顿,不知为何笑起来,他的笑声像是尖利的电流,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他注意到房间里一片沉默,张骆驼和乔德都不发一言。他挑挑眉,坐起来,将笑声压抑回喉咙,喘了口气:“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查,去墓园,我说的是真的,我这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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