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的手不急不缓地敲打着方向盘,他平静地说:“我只是来阻止你的。”
张骆驼猛地一颤,他分不清那是生理的疼痛还是心理的。他抬起头,范柳皱纹密布的脸,他阴冷异常的表情,那放大像锯齿一般得意洋洋的瞳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令人困惑不已。
张骆驼张开嘴:“什么意思……”他脱力地问,“你不是……?”
范柳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银戒指,按下飞船的某个键。
“自动确认路线。”导航仪机械地说。飞船往下,飞过某条小道,他们从街道中穿梭而过。范柳听着钢铁丛林的呜呜风声,过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你不要误会,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乔德下决心逃出这座城市还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很可能就算他死了他也没有逃出。”
张骆驼喘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范柳,乔德,火星。范柳希望乔德逃出这座城市?这些东西像胶水般粘合在一起,成了一副乱糟糟的画。
“我提示过芦幸,并成功激起了他的困惑,但看样子只持续了一段时间。”范柳昂起头,他矜持而自尊地看向远方,“视觉影像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而之后那个叫曾林的仿造人的死让他的觉醒意识加深,但是他之后却完全跑偏了……”
飞船因为气流一颤。砰。张骆驼再次撞到了窗户。但范柳的话让他完全忘记了这疼痛。范柳又提到了芦幸……提示?什么提示?他混乱地想。
范柳瞥了一眼他,非常理解地点头:“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觉得我是在疯言疯语,没什么,我理解你。”他让飞船的速度缓慢了点,以免张骆驼再次因为气流冲突而被撞,“我表面是一个商人,实际上是个老头子,在火星和地球之间充当联络员,这就是你对我的全部认知。”
他停了停,等待张骆驼接话,但他只等到了一片空白,于是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这其实也是他们——芦幸、赵一,还有乔德对我的全部认知。所以他们不会把一些东西怀疑到我身上,他们对我绝对信任——一个无权又无名的老头子。”他昂起头,感叹似地摇摇头,“假如芦幸在去地球的睡梦中梦到一些不该让他们知道的东西,他会以为是火星无意间的疏漏,而不是来自我,范柳,一个和他亲密无间的火星基地的老伙伴,刻意放进去的。”
芦幸梦到的东西。火星用芯片给他们注入的梦,在去地球的这十个小时播放。那个介绍重庆的视频,但是芦幸却在其中看到更可怕的影像:穿管理部制服的人躺在手术台上,他们的脑袋被人割开,一块晶体从中被取出来。
张骆驼感到唾液在他口腔里滋生,但他甚至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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