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9 點,白明洗了把臉,準備出門接妻子回家,他決定以後晚上還是應該陪著妻子在外面出攤兒,只要自己不伸手就行,光是陪著,應該也可以吧。
殘缺的手指,結了醜陋的疤痕,但是,他真的不後悔。
幾年前,母親去世,妹妹白露回來大鬧一場,其實他看著很解氣,雖然自己和妹妹關係也不好,但有時候他還真是佩服白露身上那股勁兒的,可他自己一個男孩兒都不敢輕易反抗。
只要不聽安排就是忤逆,就是不孝,做兒子真是太不容易。
那次打架,起因是父親攛掇著讓他離婚。是呀,多少人都討不到老婆的小縣城裡,自己的爹讓自己離婚,原因就是自己結婚幾年還沒有孩子。
白明喜歡自己的媳婦兒,雖然兩人結婚前只見過兩次,但是結婚後兩人從沒吵過架。白明總覺得媳婦兒身上能看到母親的影子,溫柔、包容,只是母親太苦了。白明今年 30 歲了,從來沒離開過灕水灣,小學、初中,高中都在這裡上的,他從小都是聽父親的安排,只是讓他離婚他做不到。
今天警察來到家裡說白露出事兒了,白明心裡還是難過的,其實他不恨妹妹,只是這個家不好,他們兩個都沒有辦法。
第七章 | 圍斗
灕水灣二中距離白露家不算遠,坐公交大概 20 分鐘。諸葛嘉一和許渭一早就趕到學校,和他們見面的是當年白露的班主任齊老師。
「白露呀,是我這麼多年都很難忘記的一個學生,姑娘學習好,長得也利索,最難忘的是她身上的那一股子韌勁兒,你們應該知道她有個哥哥吧?」
「您說的是白明吧?」
「對,就叫這個名字。當時呀,白露中考考到全縣第十,可是她父親呢不願讓她讀書,你們一定想不到她父親想了個什麼招兒來阻止她」齊老師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像是說書人講到最精彩部分總要停頓一下。
「白明比白露大一歲,白露比同齡人上學晚了兩年,白露中考完正好是白明高考完報志願的時候。家裡人的意思是經濟不寬裕,只能供得起一個孩子念書,她父親讓白露和她哥打一架,要是白露能贏就去讀高中,要是她哥贏了,就能去讀省里的大學。那時候真是半個村子的人都圍在那兒看,兩個孩子也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拼命呀,後來誰都沒想到是白露贏了。她把她哥推進池塘。哎,也不知道那個爹怎麼能想起這種法子,倆孩子也是那之後就跟結了仇似的。」
聽齊老師講完這些,諸葛嘉一和許渭都想起昨天白明身上的那種壓抑和疲憊感,也想起陳麗君說的白露「還錢」是為了什麼。怎麼也想不通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讓孩子自相殘殺來換取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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