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溫雅用右手抹掉垂在臉頰的淚,婆娑著淚眼,望向諸葛嘉一,「我去找白露,是因為……我又懷孕了。但是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父親原本就不喜歡我,在這裡也沒什麼朋友,流產的事情更是不能讓王平知道,沒有辦法……只能去新京找白露」
「你不是說你們高中之後就沒什麼聯繫了嗎?」
「是沒聯繫,可畢竟老同學,又是這種事情,她還是會幫我的」
「你是用公共電話打給白露的,是嗎?」
「對,我老公會翻看我的通話記錄,我不想讓他知道」這就解釋了白露手機的通話記錄里,那通來自灕水灣的電話。
「你去新京只為做手術?」
「對,白露介紹了一家私人醫院給我,我 13 號早晨到新京,上午做了檢查,預約了第二天的手術,只是我沒有留下任何紙質就醫記錄,我不能讓丈夫發現。之前沒說,也是不想讓我丈夫知道,我 15 號就趕了回來。」
「你在新京這三天住哪兒,15 號你到白露家,你們聊了什麼?」
「那家私人門診挺高級的,白露說要比酒店住著好,醫院裡有月子中心,飲食也營養。手術前、手術後我都住在那裡。14 號晚上白露去看過我,說第二天她有事不能陪我,她給了我她家的地址,說如果晚上不想住在醫院,就去她家找她。但是,15 號下午我去她家的時候,她並沒有在家。後來下了大雨,我就買了回灕水灣的票,回家了。我實在不好意思再給她添麻煩。」
白露和陳溫雅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因為糾紛曾拉黑彼此,陳溫雅要來新京做手術,白露立刻幫忙掛號,陪她檢查,看得出像是鬧掰的友誼在某個契機之下重歸於好。
許渭從包里取出筆記本,將「15 號下午出院」的時間線以及那家私人醫院的名字記錄下。
「離開白露家的時間,以及到達火車站的時間還記得嗎?」
「下午 1 點 30 分左右到白露家,你們監控時間也顯示了。我到那裡沒多久就下了大雨,我在樓道等雨,停留有 1 個小時吧,這期間買了票。然後坐地鐵去了車站,到車站大概是下午 5 點。火車發車時間是下午 6 點 17 分」
「在樓道等那麼久,為什麼不給白露打電話?」
「我知道她工作比較忙,不敢打擾,我來這裡已經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就連做手術的錢,都是她給我付的。」
「你是坐地鐵去的火車站?」
「對,那天雨很大,還好白露家附近就有地鐵站,很小的一段路淋了雨,之後就進了地鐵站。我還在地鐵里的羅森便利店買了一把雨傘,沒記錯的話,是在 4 號線菜街口站的便利店買的」
「不應該是在新京南站出地鐵時買的嗎?」
「菜市口站是換乘線,從 7 號線換乘 4 號線,我看到不少人拿著傘,擔心南站人多,就提前買了一把」
「記得很清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