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裡老人年紀大了,你們……」
「放心」
諸葛嘉一認真與眼前的女人告別,這個女人又仰起頭,將所有的軟肋一併收回,她關上大門,又回到了她自己營造的家中。那裡盛放著她拋棄繁華之後守護的家。
離開汪鵬家,諸葛嘉一和許渭走訪了三五家附近的鄰居,了解到的消息不外乎汪鵬是博士,光宗耀祖;陳敏賢惠,照顧著發瘋的婆婆和小兒子;人們說已經有兩年沒見汪鵬回來過,10 月 15 號那天只有一個鄰居在晚上 9 點看到陳敏獨自一人回家,因為那天是他家女兒過生日,他晚上出門吸菸時看到的,記得很清楚。
之後諸葛嘉一和許渭回到了灕水灣高鐵站,調看了附近監控,重走了 15 號那天汪鵬走過的路。
13 路公交,是一趟環形公交,起點站在高鐵站,終點在海口崖,從海口崖沿路不再接乘客,行駛 10 分鐘就又可抵達灕水灣高鐵站。那天,汪鵬就是在站前廣場站上車,而後在海口崖的前一站療養院站下的車。
越到海邊越覺得冷,諸葛嘉一和許渭在「療養院站」下了車,周圍的荒涼程度遠超過他們的想像。距離公交站下車點向南 800 米處是陽光療養院,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海。
「王文君他們那邊已經派人走訪了兩遍,也調看了療養院周圍所有監控,都沒有出現汪鵬的身影。只能說明,汪鵬在這一站下車的目的並不是去療養院。」許渭將他知道的信息解釋給諸葛嘉一。
諸葛嘉一咳嗽了幾聲,海邊的風實在大,她不由地裹緊身上的衣服,「所以我們需要找另一條路。」
「另一條?」
「往北走。」往北,與療養院相反的方向。
這片海只能看到日落看不到日出,而像今天這樣的陰天,整個天空和海面渾濁成一種灰色。往北,霧氣重到根本看不到前方有什麼建築物。
許渭緊跟著諸葛,在這種荒涼之地,即使有案件發生也無人知曉。周圍沒有監控,沒有行人,汪鵬到這裡做什麼。
「師傅,師傅,」許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你說,汪鵬接到的那通電話是誰打給他的?會不會是陳敏?」
汪鵬沒有殺害林雨和傷害白露的作案時間,不可能畏罪潛逃。在咖啡館,汪鵬接到電話之後就訂購了讓汪鵬從新京趕回灕水灣的票。
「師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陳敏說謊了。那天,她和汪鵬乘坐同一趟高鐵回到灕水灣。然後相約在海邊,想到自己多年付出沒有回報,一氣之下殺了他。」
「陳敏從灕水灣高鐵站下車後的形程軌跡忘了嗎?」
到達灕水灣的前一天,灕水灣公安局調查了陳敏從車站到家的行程軌跡,她是直接從車站坐公交在離家最近的三涇站下的車。
「如果她又從家裡返回到海邊,找到汪鵬,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