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也許我們陷進了馮昭和的謊言裡」諸葛嘉一停下來,說「馮昭和坦白說林雨和白露是被他殺死的,林雨的屍體就在觀淇別墅,可白露呢?他說白露被殺害就是事實嗎?別忘了,最初我們是以白露失蹤案立案的。現在看來,馮昭和的敘述真假參半,那麼白露的死,也存疑。」
「您是說,白露還活著?」
「馮昭和講的故事裡,白露是他整個青春的支撐,那種感情對於缺失家庭愛的人來說,是無比重要的。你別忘了,馮昭和殺死林雨後,首先想到的還是給白露包紮傷口,而不是處理屍體。我並不認為他會因為害怕入獄就殺死白露,除非,關於他在灕水灣的故事,也是假的。」
「那出租屋裡白露的殘肢怎麼解釋?既然白露活著,那馮昭和為什麼說她死了?沒有意義啊師傅,他承認了雨天出現在林雨家的漁夫帽是他,白露要報警,他又殺了人,現在他不再抵抗。一切都合情合理。如果白露活著,不對,他應該不希望白露活著。他隱藏白露是不合邏輯的,如果他怕白露舉報他殺害林雨的事實,那現在他已經招了,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確實,如果是馮昭和殺了林雨,那麼他一定不希望白露活著,可是白露如果活著呢,是不是以上結論都可以推翻?
「走,先出去吃飯吧,」諸葛嘉一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早上 6 點半,「我們出去吃,再帶些吃的回來給大傢伙」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許渭第一次沒有胃口。走出警局,兩人就近找了一家早點攤。
諸葛嘉一點了一碗豆腐腦、油條,許渭點了一籠包子,一碗小米粥。
許渭對早飯沒了興趣,他翻著手機,刷著社會新聞熱搜,想著會不會有一條「江邊打撈出屍塊」的新聞,然後,一則意料之外的新聞吸引了他的眼睛。
「福安省灕水灣一自建別墅起火,夫妻雙亡。」視頻的標題很顯眼,點擊進視頻,火災後的廢墟里,一個老人在向空中撒著白色紙圈。
「師傅,這怎麼有點眼熟?」許渭指著視頻里的一處雕塑給諸葛嘉一看。
「打電話,給灕水灣派出所」那銅人雕塑與陳溫雅家附近的一模一樣。
許渭立刻撥通了灕水灣派出所的電話,五分鐘後電話掛斷。許渭轉述了他得到的消息。
「確定是陳溫雅和王平。初步調查是人為縱火,縱火方式就是汽油。調查顯示,一天前陳溫雅在鎮上購買過汽油。縱火者應該就是陳溫雅,同歸於盡吧。因為是獨棟別墅,案發在深夜,火勢巨大,等消防員到場進行救火後,只在現場看到兩具燒焦的屍體。」
「屍體呢?」
「什麼屍體?」
「案發現場的屍體」
許渭不明白諸葛嘉一這麼問的目的是什麼,卻還是又一次撥通了電話。
「屍體都焦了,陳溫雅的父親覺得有損家族顏面,當場找人把屍體送進當地殯儀館,已經火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