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鵬,除了是白露的男朋友,他還是汪平曾經的學生,早在我們 7 年前的被侵害者。
灕水灣不大,同姓氏的盤一圈就是沾親帶故的。汪平是汪鵬的親戚,他告訴汪鵬,師生之間、同性之間,也可以有愛情。在汪鵬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汪平在教室侵犯了他。
而汪鵬,毫無反抗意識,直至畢業。
原來一切都可以避免,如果汪鵬被汪平侵害時就選擇了報警,讓罪惡在初嶄頭角時死去,那麼我們三個,甚至更多孩子都將免於災難!
汪鵬也是罪惡的源頭!
我的恨意愈加濃重,我發覺自己對於汪鵬的怨意超過了汪平。又或者是惡魔太過強大,我只能對沒有反抗的受害人謾罵。可我就是恨,如果汪鵬反抗了,那麼我的命運至少不會如此。
只是白露卻並沒有這麼認為。
「他也是受害者,我們不能將怨氣歸結於他」白露愛上了那個男人,我知道,她說,「我會讓汪鵬寫檢舉信,再加上我們三個人,我會去教育局舉報,會去報案,汪平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這是白露給我的方案,馮昭和一如小時候的支持白露。
可我並不認同,我已經被仇恨吞噬,白露和馮昭和自然不會明白我日日夜夜遭遇的一切。而且我很清楚,舉報、報案根本沒用。過去這麼久,沒有物證,我們甚至會被反告是污衊。
我在心裡策劃了我的復仇,一起去往黑暗。我很肯定,逃離並不能解決所有事情,摧毀黑暗才能徹底。
按照我的計劃,是想利用白露接近汪鵬,而後找尋機會讓汪鵬回到灕水灣,將他和汪平一同殺死,我會將他們的衣服脫光扔進海里。我知道,這個計劃我無法一人完成,所以,我需要找某個人的幫助。
只是,10 月 15 號那天,意外發生了。
於是,11 月 4 日那天,我策劃了一場大火。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聽說過灕水灣關於鬼怪的傳聞,其實那不過是哭泣的小孩和惡魔的淫笑。都說南方不會有積雪,可是不曾被陽光融化掉的雪花就在海邊堆積著,沒人會去剷除那冰凍已久的罪惡。我曾以為白露、昭和會帶著我離開,將灕水灣的一切曝曬,然而,終究是落空的。我,只能靠我,我要一場大火焚燒盡那積雪。
終於,我最恨的兩個人,死在了大火里。
第三十章 | 反芻
「師傅,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許渭和諸葛嘉一坐在海邊,風卷攜著從海底深處湧出的寒意鑽進人的肌膚,許渭不禁打了個寒顫。
白天的時間,郭路負責附近海域的走訪,許渭和諸葛嘉一又將所有信息核實了一遍,再次比對了海邊發現的輪椅與馮昭和同學提供的那款,確定是同一輛。將陳溫雅停歇過的廢舊教室里外又搜查了一遍,沒有其他人出現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