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住在哪裡?」
「陳氏老宅的房子」
「剛結束了葬禮,就住在那裡,不會覺得恐怖?」
陳敏捂嘴笑了一聲,眼神里有些嘲諷的意味「人已經過世,我們無冤無仇,心思坦蕩,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而且,諸葛警察一定沒參加過農村的葬禮,那麼熱鬧,一點都不滲人。」
諸葛嘉一無視陳敏的態度,繼續盤問,「你留在陳家,那灕水灣的兒子和婆婆豈不是無人照料?你放心他們嗎?」
「小遠很懂事,會使用微波爐熱一些食物。而且,我留了鄰居的電話給他,如果遇到問題,也會及時打電話過去」
「哪位鄰居,方便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
「當然」陳敏微笑著走回房間,從抽屜里取出紙筆,寫下姓名和一個電話,順帶連同一個離這裡不遠的地址。
「葬禮結束後你一直住在陳宅,沒有離開過?」
「沒有,直到第二天早上 9 點和陳宅里的人吃過早飯才走。」
「你住在哪個房間,有人同住嗎?」
「陳宅左廂房,我和陳爺爺的孫媳婦住一起,你可以找她問問」
諸葛嘉一拿出紙筆,陳敏很配合的在上面寫下「劉鹿」二字,「聯繫方式我不知道,我們也只是見了一面,她丈夫叫陳禹」。
陳敏將筆歸還給諸葛嘉一時,冰涼的指尖觸碰到諸葛的手心,屋外氣溫很低,但陳敏臉上卻沒有一絲俱冷的痕跡,就連披肩滑落地上,也不急著撿起。
「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見到白露,她坐在輪椅上,手無縛雞之力,她對你說,她和汪鵬真心相愛著,你會對她做什麼?」
「諸葛警察,我想,比起這樣無厘頭的推理,我更希望你們能儘快幫我找到我的丈夫」陳敏的回答依舊很聰明。
結束了與陳敏的談話,諸葛嘉一併沒有立刻離開,她走訪了周圍的居民,想要核實這幾日陳敏的行程。陳敏提供的鄰居也詢問過了,確實在葬禮當天接到電話幫忙照看孩子。但是,陳敏的兒子並沒有撥打過電話。
諸葛嘉一又打電話給郭路,要他去核實陳敏葬禮當晚是否真的住在陳氏老宅,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覆。與陳敏同住的劉鹿也只是說自己那天很累,不到 10 點就睡著了,陳敏睡得比她還早,對於陳敏是否離開房間的事情,她回答說,依稀聽到過門響,但出門上廁所也是有的。早晨 7 點,陳敏和劉鹿還一起給留宿在陳宅的人們做了早飯,一切都沒有異樣。
看似一切都如同陳敏描述的那樣合理,但是,陳敏依舊有半夜離開陳宅在海邊與陳溫雅見面的可能,只是,就算她與陳溫雅見過面,那白露呢,或者說白露的輪椅是如何出現在海邊?陳敏到平溪鎮參加葬禮,定然不會帶著一把輪椅,在她與陳溫雅見面之間,有一個中轉站的存在,那裡有著關於白露的信息。
漁舟旅館,諸葛嘉一又想到了那裡。
就在諸葛想離開時,陳敏的兒子從院中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