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明玥,諸葛嘉一可能就不會知道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是何種模樣。只是,上帝也軟弱,撒旦總會為非作歹。
那一年,諸葛嘉一高三。晚自習結束的總是很晚,那天她和明玥推著自行車走出學校,互道了再見,那也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
明玥失蹤了。
警察在學校不遠處的街巷裡發現了明玥的自行車,但是,當時街道沒有監控,沒人看見無路燈的深巷裡發生過什麼。明玥的父親是大學老師,一夜間頭髮蒼白。她的母親,一位看似柔弱的古琴演奏家,開始到處奔走,從新京到望津,從滬海到深港,只為找到自己的女兒。J??
事情剛發生時,諸葛嘉一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會失蹤。她去了游泳館,去了明玥喜歡的 CD 店,一個月,她找了整整一個月,整個新京都沒有明玥的影子。新京市的報紙和新聞都播報了尋人啟事,可明玥就那麼消失了。於是,諸葛嘉一做了一個決定:她要當一名警察,找到明玥。
只是,直到現在,明玥依舊下落不明。諸葛嘉一隨身帶著明玥送她的御守,沒有一天放棄過尋找明玥,她相信,明玥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她。
成年人總是覺得孩子們的朋友只是玩伴,卻不知道在青春那段時間裡遇到的人,也是值得用一生守護的。圍繞在白露、陳溫雅、馮昭和之間的故事,諸葛嘉一在心裡勾勒過許多種,只是都太過悲傷,如果每個孩子的童年和青春都能被溫暖守護,那該多好。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還沒有亮起。諸葛嘉一和許渭一起趕往漁舟碼頭旅館,在附近看守的同事說,白森凌晨 2 點一個人回到這裡,期間再沒人進去,也沒有人離開。
只是旅館並沒有亮起營業的燈牌。
許渭和諸葛嘉一對視一眼,往旅館方向走去,許渭走在前面,到門口時,他叩響旅館大門,只是裡面沒有任何反應。這種時候,總是會預感到些許異樣,許渭再用力一推,門就開了。
旅館大廳,裡面空無一人,吧檯處只有電腦屏幕還亮著微光,像是不久前剛有人使用過。許渭隨手打開了店裡的燈,地面扔著紙屑和菸頭,一旁的餐桌和椅子也歪歪扭扭。
「白老闆,您在嗎?」許渭沖樓上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直覺使然,諸葛嘉一迅速跑上三樓,跑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敲了兩下門沒有回音,她一腳踹開,床上躺著的是白森。
「諸葛警官呀!」白森按亮了床頭燈,揉了揉眼睛,像是睡夢中被忽然打攪了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敲過門」
「沒事,昨晚半夜趕回來,睡得有點沉,沒有聽到。」
諸葛嘉一將手槍放回口袋,環視著這房間,房間有 30 平米左右,配置與其他旅館房間並無太大差別。1.8 米的床,床邊是木色的床頭櫃,小茶几桌,靠近門口的是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