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摸著我的身體,老師說,那是在檢查骨骼發育,但我感覺很不舒服。後來,老師就去洗澡了。再然後,那個哥哥和姐姐就敲了門,老師好像很喜歡那個哥哥,我就趁機跑了出去……我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麼,我當時有點害怕。我跑出小屋,看到了另一個長頭髮的姐姐,她問我那個房子裡住的是誰,她說她的朋友剛剛進去了。我很喜歡那個姐姐,或者說是信任吧。我就把汪老師給我檢查身體,還有那兩個哥哥、姐姐被老師留在小屋的實情都說了出來。再後來,長發姐姐就用手機報了警。」
灕水灣二中體育老師汪平強姦、猥褻學生的消息很快上了報紙和電視新聞。老校長因為心梗住進了醫院,沒多久,就去逝了。老人們都嘆息,說汪氏宗祠蒙羞了。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出來,揭露汪平強姦、猥褻兒童的真相。教育局頒布條例,督促各校加強師徳考核以及未成年性教育課程。
「我們決不允許類似案件再發生!」
「保護未成年,是我們學校和整個社會的責任!」
「教育系統必須來一次自上而下的大清洗,為人師表,要先重德行再看學識」
「我們灕水灣百年老城,老祖宗留下的精神可不能在我們這一代斷了!」
案件對社會造成的影響,超過了案情本身,警察們的工作重心也放在了預防犯罪上,而忽略了那天海邊小屋裡,白露和馮昭和出現的可疑處。比如那條猝死的小狗,它的屍體被草草地收走,地板上未乾的白色印跡也無人問起。
遠在新京的生物工程師汪鵬看到新聞時,正在酒吧和朋友喝酒。威士忌和數不清的女人,是他治癒心底最隱秘傷痛的良藥。他長舒一口氣,欣慰於看到惡魔被繩之以法。
酒局散了,汪鵬帶著些醉意回到出租屋,他撥通了遠在灕水灣的妻子的電話。
「敏,這些年辛苦你了,一定要看護好兒子,他,是我們家族的未來」。
「我想去找你」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想把母親送進醫院,病人本就應該有專業的人來照顧。兒子也還小,他的童年你不應該缺席。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距離你那麼遠,仿佛在兩個世界一樣。我想試著再去讀書或是找份工作,和你在同一座城市。」
「可是……可是你來了能做什麼,你要知道,你脫離社會很久了」
「我脫離社會也是為了你啊,我想去新京」
「不行,你要留在灕水灣,那才是我們的根」
電話那端沉默良久,汪鵬絕不允許妻子來新京,他對陳敏的要求,就是讓她在老家照顧好母親和兒子,而自己,還可以在新京瀟灑幾年。
「那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妻子的回答讓汪鵬意外,他甚至冷笑了一聲,「陳敏,你大學肄業,新京真的不適合你,等我拿到新京戶口再接你過來,那時候,兒子也大了,母親可能也……我們到時候再說,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