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典打趣道:「怎麼?對象管著?不會連交友都不行吧?」
周妄自嘲地笑笑。
林典好奇道:「真被我猜中了?」
「猜錯了。」
過了明路的才是對象,他和陳舸名不正言不順,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就連吃醋都沒有立場,算得了什麼對象……
林典收起了手機,狀似無意道:「所以有對象了?」
周妄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身後打鬧拍照的幾人,轉移話題,對他說:「你很喜歡攝影?」
「你轉移話題的技術真差。我只是很喜歡記錄。」林典吐槽了一句,卻也回答,「世上美好之物轉瞬即逝,這是我在病床上悟到的道理。因為我發現我在這世間留下的足跡太少,找了許久,才找到一點我存在的證明。所以出院後,我就迷上了攝影,拍人也拍景,拍自己也拍別人。時間在自己手中定格,瞬間成為永恆。我希望哪一天自己離開人世,能留下一點痕跡。我不想死的消無聲息。我希望在我走後別人看到我的照片還能勾起關於我的回憶,不論這回憶是痛苦的還是美好的,那我就是存在的。」
周妄神色剎那動容,是為他這番話,也是為他的豁達。
「很嚴重嗎?」
眼前少年看著健康,根本想不出這人居然身患重疾。
林典:「騙你的。所以你是有對象了?」林典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周妄:「……」
林典:「你怎麼不說話?」
「你對別人的隱私都這麼好奇嗎?」周妄忍不住問。
林典睜大眼睛,「可我的隱私不是也告訴你了嗎?」
「……可你的隱私是假的。」
「可我喜歡攝影是真的。」
周妄根本就不善言辭,這下子更加詭辯不過他。
林典真誠道:「一個換一個,這樣才公平吧。而且……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周妄笑起來,「那我可以告訴你,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你這麼天真,以後進入社會是會吃虧的。」
「明白了。」林典點頭,狡黠道:「你沒有對象,但是有暗戀對象。而且……這個暗戀對象還不喜歡你,所以你才這麼失意。」
周妄:「……」
周妄握緊拳頭想打他。
林典樂不可支:「哈哈哈,看你的反應,我猜對了。」
當初周度陽只說給他介紹個朋友,隱晦地提了下他的性取向,還把他誇得天花亂墜,林典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不過周度陽沒有提過周妄有喜歡的人。
周妄失笑搖頭:「你的觀察很敏銳。」
「那是。」林典得意地眨了一下眼:「我還知道你近視呢。」
周妄錯愕:「為什麼這麼說?」
林典伸手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眼睛上比劃了下,「因為我敏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