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真是意外,陳壽康一直緊繃的心弦鬆了松。
林白桃輕輕摸了摸陳舸蒼白的臉, 眼裡滿是心疼,即便如此, 她也沒有遷怒周妄, 而是對他說:「你也別太自責,醫生不是說了, 他的身體沒任何問題麼,可能明天就醒了。太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明天還要上學。」
「你和陳叔回去吧。」周妄低聲說:「我在醫院看著他。」
林白桃拗不過周妄, 再有陳壽康在一旁勸說,只好回去了。
陳壽康把妻子送出醫院, 司機看見老闆身影,趕緊給他們打開車門, 林白桃坐進去後,陳壽康突然道:「我的外套落在病房了,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轉身重新進入大樓。
司機在他身後懊悔自己反應慢,錯過了一個在老闆面前表現的機會。
病房裡,周妄出神地望著陳舸,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他的臉,仔細描繪著他的眉眼,他緩緩彎腰,嘴唇在即將觸碰到他額頭上的時候停住,喉結動了動,克制住了自己,「你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顯得乖巧聽話。」
周妄自言自語道:「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王八蛋,這次要昏迷多久?」
「醒了之後最好還把我忘了。」
「這事你幹過,肯定駕輕就熟……」
門被打開,周妄給陳舸蓋了蓋被子,平靜地看著去而復返的陳壽康。
陳壽康拿過沙發上的外套,走到病床旁邊,靜靜地看著陳舸,「這孩子不知不覺已經這麼大了,上次躺在病床上,好像是十年前了。」
周妄:「十一年前。」
陳壽康:「你的記性一直很好。」
周妄沒有說話。
「我聽老劉說了,你做的很好。」陳壽康淡淡道:「老劉老了,辦事也不利索了。」
周妄垂著眼,「人都有疏忽大意的時候,所幸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陳壽康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做的很好。」
周妄不卑不亢道:「分內之事。」
「你提前就預料她會來搗亂?」陳壽康盯著周妄的眼睛,緩緩問道。
他聽老劉說,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被周妄拿下了,他好像知道女人會出現在什麼地方,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時候,把女人帶出了酒店。
周妄不閃不避,兩人四目相對,周妄說:「我不會放過任何想要傷害他的人,哪怕是覬覦他的東西,也不行。」
陳壽康身體慢慢放鬆,眼神滿意,「我沒有看錯人。」
「這件事就不用告訴你林姨了,省的她費心神。」
周妄嗯了一聲,「陳總放心。」
翌日,陳舸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林白桃從家裡帶了飯,「我還給你帶了一套換洗衣服,你去洗個澡,吃了早飯,讓司機送你去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