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淡淡說:「這算什麼證據?你想要,我也有。」
陳舸挺直背,「來來來,你掏出來。」
周妄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和你說了。」
他們現在這樣也挺好,周妄不想自尋煩惱。
陳舸來勁了,赤著腳下床,語氣有些欠揍,「這是無話可說了?」
「我高興,你管我。」
陳舸:「……」
糟了,話被人搶走了。
陳舸咳嗽了兩聲,「真沒話說了?」
「有。」周妄讓了一個空,「你要是真的睡不著,可以和我一起寫卷子。」
陳舸:「……」
……
龐林這次講的題難度挺大,過程寫了快一黑板,周妄邊聽邊把步驟抄下來,打算課下再研究。
陳舸單手撐著頭,眉頭皺地快夾死一隻蒼蠅,另一隻手在草稿紙上飛速記錄,心中不停懷疑,當年他學的有那麼難嗎?
斜眼偷偷瞄周妄,周妄正襟危坐,面上表情淡定,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又在心裡暗嘆一聲,痛苦地聽著龐林在上面講題,不明白周妄怎麼聽進去的,反正他心思雜亂,全憑著每節課上看周妄的臉才熬的下去。
周妄就是那根拴在驢子前面的胡蘿蔔,不然他肯定沒有毅力坐下聽著枯燥的課程。
他用手指撓了撓周妄的胳膊,周妄轉頭問:「怎麼了?」
「就想碰碰你。」陳舸小聲回答。
「多動症?」陳舸現在總是喜歡做一些小動作,不是勾勾他的手指,就是摸摸他的大腿。總是見縫插針地和他做些肢體接觸。周妄雖然
「我也不想。」陳舸頗為苦惱地說:「要怪就怪你太誘人了。」
周妄不敢往下接,怕陳舸口出狂言自己招架不住。
陳舸小聲道:「昨晚你幾點睡的?不困嗎?」
周妄裝作沒聽到。
下課鈴響起,龐林扔了粉筆,拍了拍手,想到後兩節都不是他的課,便出聲提醒:「陳舸和周妄,你倆別忘了放學之後打掃廁所,不要想著偷懶,我走之前會去檢查,行,大家下課。」
「哈哈哈哈。」姜閒笑趴在桌子上,「咱們妄哥會掃廁所嗎?」
「你這麼擔心不如你替他去。」周度陽把他凳子踹開,「擋到我的路了。」
凳子和地面摩擦,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在場的人都不由得皺眉,姜閒扶著桌子,「班花,你也太粗魯了吧。」
周度陽回頭一瞪眼,「你找死啊。」
周妄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弧度,這笑意轉瞬即逝,不過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裡。陳舸掐著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完美無缺,內心深處翻湧的陰暗無人得知。
陳舸壓抑著自己的不悅,不想在周妄面前顯露出什麼,破壞兩人之間目前看來良好的形式。
然而想起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笑,想到那笑不是對著自己,心裡扭曲都快變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