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舸沒有聽出那幾個字里的忐忑與緊張, 想也沒想便開口拒絕,「不要。」
周妄手下動作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
陳舸被按得舒服,眯著眼睛享受,昏昏欲睡。
周妄:「或者……我搬過去,你也不用來回跑了。」
陳舸不假思索道:「不,我一個人住多自在。再說,你住我那裡,離公司不就遠了。」
周妄無聲,看著自己因為緊張而掐破皮的手指,笑了一下,眼裡翻湧的那點希冀逐漸消失,恢復平靜。
「嗯。」
此後,再沒有提起。
可是現在……
周妄輕聲說:「你不要你的自在了?」
陳舸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的背上,鼻腔發酸,聲音沙啞道:「我那個時候怕離你太近,你哪一天會對我失去新鮮感……」
「我真的錯了。」這句話說再多次都無法向周妄表達自己的悔意。
「哥,我愛你。」
……
這是周妄出院之後,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陳舸爬上床,頭髮末梢帶著未乾的水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周妄。
周妄的身材瘦削,躺在病床上的這兩年讓這個男人本來的健康體魄變得脆弱,在昏黃的夜燈下,顯出幾分病態之美。
陳舸趴在他的身上,解開他睡衣的扣子撫摸他的腹部——那裡本來有六塊腹肌,不是誇張的那種,流暢而又充滿力量感,是他最喜歡的,現在沒有了,再往上,好像滿手摸得都是骨頭。
「太瘦了。」陳舸心想。
周妄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
陳舸像條水蛇,出溜到他臉前,攬著他的脖子,盯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和形狀好看的嘴唇,咽了咽口水,低聲說:「我們好久沒做了。」
周妄只覺得大腦轟的一聲,隨即臉上控制不住的發燙。那點薄紅,給蒼白的臉上上了一點顏色,看在陳舸的眼裡,分外的勾人。
陳舸不說還好,一說周妄便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一場大夢,還有夢裡放浪形骸的自己,惱羞成怒。
那是周妄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是他死死壓在心底的野獸,是他的妄想,他的求不得,他所有的醜陋心思……這些東西全都暴露在陳舸的面前,乾乾淨淨。
他把自己所有的骯髒欲望都傾注給了他,夢醒了,才知道羞赧與難堪。
周妄生硬道:「也沒多久。」
「確實很久了。」陳舸直起身,認真道:「兩年多了,還不夠久嗎?」
「……」明明沒有幾天。
陳舸知道周妄未說出口的話的意思,湊到他頸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嗡嗡說:「那不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不夠盡興……」
還不夠盡興?總不會事後那些虛弱他都是裝的……
陳舸一本正經道:「那只能算是神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