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野額角青筋暴起,低吼:「我管它下不下雨,這事不可能,沒得商量,我現在就把醫院的那些錢發給你。「
汀康:「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
一時間,後門口的氛圍變得異常緊繃,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只需稍稍鬆懈,就能迸發出最為鋒利的利箭。
汀野拽緊了拳頭,整個人處於一種攻擊狀態。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汀康朝他走了兩步,伸手輕輕搭在汀野的肩膀上,嘆息道:「但你應該相信王醫生,陽陽的主治醫生是他對吧?我問過了,如果年前不送去大醫院做手術,她就活不過這個冬天。」
「你也這麼大了,應該拎得清輕重緩急,你看我,好歹是你們哥妹倆的親生父親,我要是沒有經濟能力又怎麼會主動從你手上要人?」
汀野重重咬了下舌尖,極力控制住自己別太衝動,聲音略顯沙啞,質問道:「錢哪來的?」
「你的錢哪來的?!」
汀康一臉『小孩你真不懂事』的表情:「明知故問,你江阿姨可是數一數二的豪門……」
汀野抬起銳利的眉眼,視線如刀:「誰是江阿姨?」
汀康靜了片刻,他仔細看過汀野的五官,最後什麼也沒解釋,只說:「早點休息。」
兩人擦肩而過。
腳步行至拐彎處時,汀野突然轉身叫住他,很緊張地問了一個他幾年前就想問的問題:「當年你娶陳女士,也是因為錢嗎?」
陳女士,這三個字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這對父子之間了。
連汀康都愣了一下,他微微側頭,半張臉埋在陰影里,片刻後汀野聽見他略顯遺憾的聲音:「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沒人會喜歡帶攻擊性的煙火,她雖然漂亮但格外灼燒皮膚,不如天上的星星,暖意綿長。」汀康這樣說:「等你以後選擇愛人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衝上去給了汀康兩拳,角落垃圾桶被撞翻,骯髒地、充滿惡臭的味道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傳開。
汀康走了。
他雍容華貴的來,狼艱狽蹶的離開。
謝書榮抱臂靠在巷子口,神情變得漠然冰冷,而藩何正一臉崩潰地對著他嘶吼:「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我家老闆脖子上全是紅痕!你們打架了對吧?還是說那些謠言都是真的!」
「還有,你擺著這張臭臉幹什麼!我就說你表面跟內心不一吧,有本事你就把這表情懟到我老闆頭上,讓他徹底看清你的真面貌。」
謝書榮聰耳不聞,一直盯著巷子口,眉眼緊皺,當裡面傳出動靜時,他在猶豫要不要衝進去看看,但還沒糾結多久,就有一個人率先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