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梔微笑打量顧楊。
這小子才比她小四歲,個頭竟然已經比她高半個頭了。
顧楊今年十五,模樣跟顧梔有幾分相似,帶著少年人的稚氣,是個十分俊俏的小哥。
顧梔經常在顧楊包里翻到女同學給他的情書。
顧楊跟顧梔打完招呼後又跑去推來一輛自行車,顧梔自然地坐到自行車后座,抱住顧楊的腰,顧楊腿一蹬,自行車便溜了出去。
顧梔坐在顧楊的自行車后座,風吹在臉上十分的舒服。
自行車最後在一條安靜的弄堂里停下。
顧楊熟練地鎖車,隨手取了報箱裡的報紙,然後開門。
屋子不大,東西擺放的很有條理。
顧楊平時在學校住宿舍,顧梔也不經常來,桌子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姐弟倆很有默契地開始打掃。
顧梔一邊擦桌子一邊問:「你們這次放幾天呀。」
顧楊掃地:「教學樓要整修,學校放三天。」他又問顧梔,「姐,你回來這裡,姐夫知道嗎?」
顧梔聽到「姐夫」兩個字時眉毛跳了跳。
姐個屁的夫,她心裡想。
為了打消顧楊的顧慮,之前她一直跟他說霍廷琛是她交的正兒八經的男朋友,等她以後正式當了姨太太再告訴真相,那個時候顧楊不干也不行了。
只不過她還不敢說你那姐夫估計已經泡湯了,因為她決定還要做最後一次努力,起碼要再見一面霍廷琛再說,求霍廷琛不要甩了他,如果那位趙小姐實在不讓她進門,那麼他把她納成姨太太后,一輩子把她養在外面也可以。
她還要去向霍廷琛認個錯,儘管她連自己到底錯在哪裡都他娘的不知道。
顧梔心裡瞬息間轉了千百轉,回答顧楊的話卻是另一番:「他知道,我跟她說過了。」
「那就好。」顧楊點點頭,然後又笑嘻嘻地湊到顧梔面前問,「姐,你什麼時候跟姐夫結婚呀?都談了三年了。」
顧楊十分好奇顧梔的戀情,雖然顧梔一直遮遮掩掩不跟他細說,顧楊對於顧梔談戀愛這件事十分支持,他姐雖然沒有念過幾天書,可是也是出生於新時代的女人,用不著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陋習,應該享受現在這個社會年輕人都崇尚的自由戀愛。
說起念書,顧楊突然想起小時候,顧梔被大娘發現不在家裡幹活兒跑到學堂牆角偷聽,大娘拎著顧梔的耳朵把她拽回家,像馴野獸一樣把她拴在磨盤上打。那時候整個院子都是顧梔的哭號求饒聲,他小,還穿著開襠褲,看到顧梔挨打被嚇住了,只能在旁邊跟著嚎。再後來一點,顧梔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課本,被發現後慌亂地別過頭去,說自己腦子笨,根本就不愛念書。
顧梔以前叫「顧只」,連她的名字都是顧楊上學後,說女孩子用「只」字不好,才給她改成了梔子花的「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