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梔冷冷掃了一眼那位前台,跟陳家明告狀時花容失色的臉此時已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滑稽異常。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陳家明,咬了咬牙:「讓霍廷琛給我滾下來。」
陳家明聽得額頭直冒虛汗,點頭:「是。」
陳家明去叫霍廷琛了。
顧梔示意讓所有的保安都歸位,然後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前台。
她笑了笑:「這位小姐,偌大的上海,能在霍式找到一份工作,想必你也很為此驕傲吧,也是,多麼尊貴的前台,那是我們這些下等的歌星可以相比的呢。」
她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道:「可惜呀,這麼尊貴的工作,馬上就要沒有了呢,以後就還不如我們這些歌星了呢。」
「顧梔小姐。顧梔小姐。」前台慌得臉色慘白,伸出手想要拉顧梔,被謝余及時擋開。
霍廷琛急急忙忙從樓上下來,看到顧梔,立馬迎上去:「怎麼了?」
顧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理他。
那位前台小姐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轉向霍廷琛:「霍總,我不是故意的霍總……」
霍廷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陳家明立馬會意,沖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馬攔下那位前台,陳家明笑著讓她去辦離職手續。
顧梔氣哼哼地看著霍廷琛,突然想到以前。
如果說是以前,她被前台冷嘲熱諷的時候陳家明出現,陳家明會不會幫她,霍廷琛會不會下來接她。
她不知道,因為人生是向前走的,誰也不知道如果走了另一個岔路,會是什麼結果。
顧梔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沒意思。
霍廷琛也好,其餘的誰也罷,為什麼不能一開始就對她好一點,現在這麼在意她,當初為什麼又那樣因為一個誤會就冷她,折磨她。
她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跟霍廷琛這個狗逼扯在一起,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她怎麼因為一點點花里胡哨的禮物和討好就讓他親了,讓他牽了,讓她答應獨寵他了。
至於那些糟心的報紙,愛怎麼寫怎麼寫,她這人本來也不怎麼高尚,只有壞一點和更壞一點的區別。
顧梔深深看了一眼霍廷琛。
「沒什麼。」她說完,轉身就走。
霍廷琛有些懵,立馬拉住顧梔胳膊:「走,有什麼事跟我上去說。」
顧梔掙著胳膊:「我不要,你放開我!」
霍廷琛知道這反應就一定是有事,更不肯放了,又掃了一眼正往他們這裡偷看的人,耐心地哄:「乖,跟我上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