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來,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我。」
是霍廷琛的聲音,很容易就聽出來。
顧梔覺得可能是因為早上那條新聞,霍廷琛又要趁機來跟她說什麼他們應該公開戀情,傍大款對她的形象不好之類。
這男人想的倒美。
於是顧梔兇巴巴:「幹嘛?」
另一邊,霍廷琛拿著電話聽筒,聽到顧梔又凶又理直氣壯的語氣後,臉更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然後問:「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那張照片裡顧梔的衣著打扮,就是昨天她的打扮,不存在什麼是之前拍到的。
顧梔覺得霍廷琛最近真是越來越愛使小性子了,一手接過李嫂遞過來的報紙展開,一邊沖電話那頭道:「我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跟你說,小情夫就是小情夫,你這人不要每天總想著上位公開說我跟你在談戀……」
顧梔一邊說展開手裡的報紙,然後在看到報紙上的那張照片時,話說不出來了,愣住了。
「………………」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顧梔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張「甜蜜牽手看夜景」照,如果她沒有失憶的話,照片裡的男人,應該是昨晚恰巧碰到的何承彥。
說了是跟大款共進晚餐,她就一直以為拍到的是霍廷琛,結果怎麼拍到了何承彥頭上!
她跟何承彥並肩看夜景說話的時候,霍廷琛應該正在包間裡給她剝蟹。
她昨晚是跟大款去吃飯了,但是報紙上的那個大款,不是跟她吃飯的那個大款啊!
顧梔看到報紙上兩個人拉著的手。
他們根本就沒有拉手,明明是前後錯開的,照片拍起來怎麼跟像在拉手一樣!
霍廷琛感受到顧梔那邊一陣窒息般的沉默,於是悽然笑了一聲,質問道:「顧梔,我到底算什麼。」
他還記得,昨晚顧梔說是出去上洗手間,上了很久都沒回來,他在包間裡給她任勞任怨地扒蟹,自己一口都沒有吃,全都留給了她。
可是這,就是她上的洗手間嗎?
讓他在裡面任勞任怨地剝蟹,自己出去,跟另一個男人,並肩,手拉著手,看夜景。
霍廷琛覺得顧梔很能耐,同時跟兩個男人約會都能瞞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被記者拍到,可能就要被她矇混過關了。
顧梔此時想撕了報紙的衝動都有,剛剛的理直氣壯全都不見了,忙道:「你聽我跟你解釋!」
霍廷琛:「好,我聽。」
他靜靜地在電話那頭等著。
顧梔握著聽筒:「………………」
正常情況難道不應該是直接掛了電話說「我不聽不聽」的嗎。
一時間都沒有人說話,電話里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詭異的尷尬。
顧梔一陣頭大,終於開始解釋了,她乾笑了兩聲:「你覺得照片中的男人,有沒有可能就是你,你看,你們的衣服都穿的差不多,你昨晚確實是跟我一起去看夜景了,只不過你呃,記性不太好,睡一覺醒來,失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