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桓帶著他的副官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顧梔和霍廷琛一起出和平飯店。
顧梔一直在回憶今晚陳紹桓。
她總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具體那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顧梔問霍廷琛:「你是怎麼跟那個陳師長認識的呀?」
霍廷琛原本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交易,卻沒想到今晚的陳紹桓看顧梔的眼神,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又暗中跟他表示了,說他對顧梔沒興趣。
霍廷琛微微斂了斂眉頭,說:「之前霍式在陝西有一批貨被卡住,他幫了我一個小忙。」
顧梔:「這樣啊。」
她又問:「師長是不是一個挺大的官兒?」
霍廷琛點點頭:「是。」
陳紹桓之所以能夠年經輕輕坐上師長,倒不是因為他打過什麼仗,這幾年時局算得上平穩,沒仗打,而是因為他的老子陳添宏。陳添宏是陝甘一片獨大的軍閥,手握重兵。
陳添宏從前白手起家,在混亂時期一個人在陝甘一片打出了天下,如今年紀大了,便把人前的事都交給了兒子陳紹桓。這幾年時局已定,對於這對在陝甘一帶手握重兵的父子,政府不想碰硬,便一直有招安之意。
上次去南京這次又到上海,應該主要是為了這件事。
只是那是他們那對父子的事,跟他和顧梔都沒關係,把玉賣出去就行了。霍廷琛讓自己這樣想。
只是早知道這個陳紹桓這次出現會給人的感覺這麼奇怪,當初還不如不賣,反正他和顧梔誰也不缺這三十萬。
兩人下台階,謝余已經把車停到路口了,霍廷琛的司機也把他的車停到旁邊。
顧梔對霍廷琛說:「我先回去啦。」
雖說奇怪是奇怪了點兒,不過她一萬塊買來的東西倒手就買了三十萬,顧梔現在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霍廷琛:「這麼就走了?」
顧梔不解:「那你還想怎麼樣?」
霍廷琛嘆了口氣,笑笑,拉住顧梔的手,在她掌心放了個東西。
顧梔攤開手,借著路燈的光,在掌心裡看到一顆糖。
顧梔對著掌心的糖,表情變得凝重,問:「霍廷琛,你在哪裡偷來的糖。」
霍廷琛:「………………」
「不是偷!」他強調。
和平飯店大廳都果盤裡有糖果,供賓客隨便拿的,他隨手拿了一個給顧梔。
顧梔隨即笑開來,拉拉霍廷琛的衣袖:「開玩笑嘛。」
霍廷琛無語,把糖衣剝開,塞到顧梔嘴裡,問:「甜不甜?」
是一顆水果糖,顧梔抿著糖果,點點頭:「甜。」
這時,黑沉沉的馬路上。一輛開著大燈的黑色別克車經過。
